“哎，夏丰碍你什么事了？泰宇只是你的公司，就算是上班也不会来和你打照面，你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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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我什么事？这是夏丰自己的事吧？”

“夏丰周五去泰宇传媒面试企划经理，你能跟那边的老总打个招呼吗？”

“喂喂，我是说夏丰！”

“好吧，你不喜夏丰，这事就算你帮帮韩清，行不？”

“啊？”没想到东霖转得这么快，一下来这一招，彩虹傻掉了。

f大历史系辛亥革命研究曾经非常领先。随着某位国家级学者的仙逝和后继无人连带着当时为合研究而兴办的“民国时期资料室”也随之冷落。资料室像书店里过了气的畅销书那样被人挪了又挪，从正厅移到楼角，挨着厕所，里面二十几把红木圈椅——听说是一位老华侨的捐赠——也被尽数搬去会议室，取而代之的是廉价的绿绒布铝合金双翻椅。

那边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嗨”。

“夏丰不要，韩清可以。”

“东霖，有件事要托你。”

“韩清最近很困难。”彩虹只得将语气放缓，“房贷压力大，夫妻俩老是吵架。”

那边沉默了几秒，东霖说：“这样吧，我这里行政缺人，如果韩清愿意来上班，让她明天来找我。”

“帮帮韩清，算我求你了！”

“我靠！”

“此人志大才疏、刚愎自用，而且心狭隘、严重情绪化，没人能跟他合作。”

要说彩虹本科、研究生时期的好友在这个城市里混的还有好些个，逢年过节也常往来。但说到亲密无间就谁也不如韩清了。写得一笔好书法的韩清曾是学生会宣传的骨分，在寝室则是有名的知心，好格、好脾气、谦良恭让、温婉蓄、家教严格、观念传统。妺们有了矛盾总是她来当和事佬，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啦，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啦，什么“忍字心一把刀”啦，什么“和气生财，吃亏是福”啦，都是她长年向大家输的理论。一句话，韩清就像自己笔下的柳公权，横平竖直，厚实端庄。据说当年韩清恋夏丰就是上了他那一笔圆妩媚的赵字。俗话说“先学颜，后学柳，赵不学自己有。”她颜柳都有了，再蓦赵就是不行，怎么学都少那么一风韵。于是乎慕名向夏丰请教，两人先论书法、后论文学、论到最后互赠一枚自刻的石章。

她问得直接，苏东霖答得脆：“不喜这个人，不迎他来泰宇。”

今天被韩清的一个电话打破了。

“他可以当家妇男嘛。”东霖那边笑得很得意：“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彩虹你不是搞女权主义的吗？”

“那是因为你太傻。”

如今，书法对于韩清的最大功能就是抄写图书馆各门的《阅览规则》、《办证手续》、《书籍理条例》之类的规章告示，用玻璃相框装好，挂在的大墙上。

何止是苏东霖，彩虹觉得她边的人——包括她的母亲——一谈到人情事故个个火金睛，见解惊人，独独衬她是个傻。

“我跟韩清也不熟，没乎到帮人找工作的地步。彩虹，你一向很少揽事的。夏丰这个人，你帮他是本份，不帮他是害他，怎么都没有好结果。你可别惹祸上。”

“你不帮他们这个家就完了。昨天两都打起来了。”

事不宜迟。

“可是……夏丰怎么办？”

“苏东霖，为什么一到人际关系上你就变得这么明？”

彩虹也不睡了，手机没电，径直下楼去图书馆民国时期资料室找韩清。

寝室人笑她陷了“古典主义情”。

迟疑片刻她拨了苏东霖的手机。

“什么事？”

“夏丰想换工作，你能不能替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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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什么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