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给我加八分。”

锱铢必较，好到这份上，真是任课老师的恶梦。

彩虹也不糊，凌厉接招：“这位同学，空无凭。你说我给了人家十八分，卷拿来我看。”

果然是有备而来，那人从荷包里掏另一份卷：“就在这里。”

她细细地读了一下，那人的答案果然和这个学生相似，分析得多一，但也不值得给十八分。大约就是十五分的样。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给两个相似的答案如此悬殊的分数，可能就是改到最后心一烦，不免手狠辣了一吧。

“这样吧，我给你加两分。”她掏红笔。

岂料那人将卷一夺，很冷静地说：“不是这样的，老师。既然我的答案和他的一样，我觉得您也得给我一个十八分才对啊！”

真是贪婪。

她大如斗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打哈哈：“这个嘛……改分数可以，但要经过任课老师的同意。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季老师。”

她快走到讲台，向季篁大致说了一下。

“嗯，”他拿起两个人的卷扫了一，对那个学生说，“罗小雄同学，请过来一下。”

那学生见八成会加分，脸上已谄媚地笑了起来：“季老师！”

“这位郑建都同学真不错，很大方地将自己的卷借给了你？”

“是的。他是我的好朋友。”

“麻烦你叫他来一下好吗？”

那边磨磨蹭蹭地走来一个个男生，一步一晃，摇青年模样。

何彩虹认识他，他选了当代文学的课，却从来不上课，听说成绩很差。

“郑建都，罗小雄说这题判分不公。这卷是你借给他参照的吗？”

“是的。……他要看我就给他看了。”

沉默片刻，季篁说：“我仔细看了你们的答案，的确是差不多，只够给十分。”他掏红笔将郑建都的总分一改，减掉八分。偏偏那个郑建都其它的题都答得一塌糊涂，原本只有六十二分的他，顿时变成了不及格。

改罢，季篁将红笔往桌上一掷：“何老师，请修改一下记录。两位同学，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没有了。”

彩虹傻了，那两个男生也傻了，他们怏怏地回到座位，立即传来很大的争吵声。

“嗳，季老师，”彩虹低声抗议，“这一招也太损了吧？”

“不损，”季篁冷声，“我得告诉他卖朋友会是什么下场。”

7

当彩虹还是孩提的时候，妈妈李明珠最喜讲的一个故事来自安徒生童话，题目叫“老的事总是对的”。故事里有一个糊涂的老儿用一匹换了一，又用那换了一只羊，羊换成鹅，鹅换成，越换越差，最后换成了一袋烂苹果。人人打赌说他老婆会笑他傻，可是老婆对他的决定百分之百的满意，因为她信老的事总是对的，老因此得到了一袋金币。

过了很久彩虹才读懂这个故事的潜台词：老娘说的话也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