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说，外家人也不见得不行，账的许老爷，保和堂在保定天津北京的买卖不都是外人着？也好着呢，外家人怕什么，只要忠心就行。

大太太害怕冷漠，自从生了大少爷之后，大老爷在房事上的轻描淡写，不能不让大太太将责任推究到二太太上。哪有男人不馋她这样的女人？大太太自愧不如，但从来没有骂过二太太，哪怕是在心里，这当然也因为二太太事得，甚至在危难时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过她。大太太力争要个贤妻良母，但对大老爷和二太太的事却是擒不能，故纵不得，她想问大老爷是不是要想一想保和堂的名声？但当了大老爷的面就不好开了。大太太想过把二太太娶过来给大老爷二房，名正言顺地过算了，但后来她把这念打消了。

大太太吃了一惊，问，咋回事？这是咋说着呢？有人说闲话了，还是嫂哪儿得不对？大太太以为二太太知她的心思了。

二太太说，嫂想到哪儿去了，妹这不是不方便了吗，当初嫂怀忠儿的时候不也是因为不方便才给妹的？

大太太长舒一气，说，我还以为是了什么事儿呢，可这事你得跟大老爷说，你看我现在整天着忠儿，也没有心思家务，妹要是不这家务让谁来？总不能靠个外家人吧？

二太太就不挡大太太了，说，那就这么着吧，妹说的话嫂想着跟大老爷商量一下，你得替妹想想。

大太太说，行啊，不知大当家的怎么说，反正我想着这事，要是不行，咱们再一块商量。大太太拿了二太太给忠儿的小衣裳，心里又一次想二太太是个好女人。

大太太说，算了，在哪儿吃不都一样？

大太太想了想，说，也是这么回事，可给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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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说，这家务的事还是给嫂你吧，我不了。

嫂，妹跟你说个事儿，二太太说，早就想跟你和大老爷说，可是又没个好时候，这会儿跟嫂你先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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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这时候还在想大老爷和二太太的事，走神了，没反应过来，她给自己下的结论是自作自受。大太太近来常常走神。

二太太送大太太到月拱门，丝红正抱着大少爷忠儿在那里跟亭儿说话，亭儿给丝红芝麻糖吃，忠儿手里也拿着一块，得四都是。亭儿正逗着这位

二太太说，的在这边吃算了，让亭儿把饭菜端过来。

二太太说，我看鹞就行，反正护院房平时也没什么事。

大太太就坐不住了，说，准是忠儿闹着吃了，一会儿都没个消停，这也到吃饭的时候了，该回去了。

亭儿在院里说，丝红你别喊，大太太跟二太太说话呢。

说话间天已暗下来，就听得丝红在外面喊，亭儿！见着大太太来过没有？声音在月拱门外。

曾经有段时间，大太太认为在大老爷和二太太的问题上，她站在了一个退自如的位置，退可以宽容默许，可以劝阻制止，但现在想多了，反倒觉得这事情有像粘了灰的豆腐，也不是，拍也不是，扔了也不是，腻歪！

二太太用手住大太太的衣袖轻轻地拽了拽，说，嫂呀，我在跟你说话，你想什么呢？

大太太就回过神来了，问，什么事？你说什么，妹？

吗？大太太半夜想多了，突然就生来一焦虑，这心态有些莫名其妙，蒋家自发家之后几世单传，财产是从来没有分过的，如果不是二老爷不务正业，他完全可以跟大老爷一同支撑保和堂门，至于后代恐怕也是一样，那么还忧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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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说，倒是也行，看看大老爷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