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接到电话，告知我们霆的死不立案，让我们尽快理后事。我们来到霆的家，看着那间房，霆最后离开的地方，看着那墙上的“全家福”和刚刚挂过孙阿姨遗像的墙，我总觉得心里压了一块大石，让我不上气来。霆在离开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得很到位。甚至连洗完澡的沐浴的瓶也得净净。打开霆的衣柜，孙阿姨和霆的衣服都洗得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就连霆换下来的衣服鞋袜也都收拾得很有条理，也许是来不及洗净了。我取来霆在北京上车时候的黑装，小他们几个都觉得应该尊重霆的选择，就把这衣服给霆穿上。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喜。我拒绝了。因为这是霆离开我时最后穿的衣服，所以我决定要自己留起来。我们照尺寸和式样，托谷洪涛和小去杭州买来。我们想不来霆的追悼会该怎么开，谁也没有经历过。而孙阿

我还是看着法医官追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结论？他到底怎么走的？”说到这，我又哭了。法医官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从现在现场勘查的资料和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服毒自杀的。什么毒尚待检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毒给死者带来剧痛。因为剧痛难忍，死者咬破了，从床上落下来，挣扎中踢碎了镜，手指甲的脱落也是因为剧痛难忍，到抓造成的。基本上可以排除他杀可能。”我听着法医官的推论和描述，心惊，阵阵眩。半天才反应过来：“排除了他杀可能，是意料中的事情。他离开我，就是抱定了要死的决心。可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残忍？”我突然间想到，他们还要把霆的内脏剖开。这使我浑颤栗，简直无法想象。我看着法医官一边摇一边哭诉：“已经知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就别折腾他了！他已经这么痛苦了，你们吗还要折磨他？”我顾不得许多，跪在地上给那个法医官磕：“求求你们了，放过他吧！我真的求求你们了！给他一完整吧！难你们要把他切碎了吗？还不如杀了我啊！……”

“你们为什么把他的肚切开？为什么这样对待他？”那个法医官走过来：“我们初步鉴定死者是中毒亡的，但是什么有毒质导致的，我们要从死者胃里的残留中取样，检验分析之后才能得结论。这意外死亡的尸检很正常。”我站起来，看着那位法医官，听着他把霆称为“死者”，把宰割霆说成“尸检”，本无法接受。我问那位法医官：“检验完了吗？我们可以把他带走吗？”那位法医官苦笑了一下：“不可能的，我们刚刚给他了个切，就开会去了。还没有来得及把他的胃切开取样，也没有一步的检查。就算《尸检报告》来了，你们也必须和殡葬门联系好，由他们来专人把死者遗接到殡仪馆去理。你们怎么带走？几个人抬着他上街？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这不可能。对了，他上的衣都检验过了。有一些贵重品你们谁是亲属，办个手续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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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架了太平间，就在那个暗狭长的大走廊里，扑在康司令的怀中完全放开了，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回宾馆的车上，小给我一个纸的资料袋，对我说：“那个法医同意跟队长请示一下，如果队长同意了，尸检就可以不继续行了。”我很乎意料：“能行吗？”小摇摇，叹了气：“谁知？据那位法医说可能他们最近也经费张吧，如果案情已经清楚，也就算了。”我没说话，打开那个纸的资料袋，才知那是霆临走的时候在上的首饰。其中有那枚钻戒，有霆平时最喜的特别另类的白金耳环，还有一条特别细的金黄项链，我从来没见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