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两张、三张……贺心秧一遍遍数着手中的银票。

人生最快乐的事是什麽，是数钱数到手、睡觉睡到、吃饭吃到全，那绵绵的觉，就像吞了吗啡，云里雾里，舒畅无比。

看着贺心秧一脸满足的表情，萧瑛坐在她对面，笑得眉眯眯。

这是崭新的经验，他从来没有因为某人的笑而心生快乐，便是关倩也没有。

在他知小喜的真实分之前，她总是想尽办法让他快乐，为他唱歌、为他弹琴，

为他开眉间的忧郁，她时刻讨好他，让他觉得边因为有她，变得自在舒适。

但这颗红苹果从来不曾，便是他诓骗她中毒，她也未曾因此对他百般讨好，甚至时常与他唱反调，刻意将他惹。

但怪异地，他竟为这样一个「不舒心」的女而开心快意。

这段日，他的确很开心，不只他，连皇帝也开心得无法言喻。

萧栤喜听人奉承，他便让臣安排微服游，让萧栤亲耳听见百姓因他推展大臣所提的治国政策所引发的评论，一句句全是歌功颂德。

萧栤龙心大悦，更积极地想当个好皇帝，反正不过是动动嘴，那群极力想在他面前表现的文臣，自然会去拼命。

这，是苹果教会他的。

她说：「你希望皇帝照你说的去吗？很简单，那就夸奖他，只要他对了一，就大力夸奖、无所不用其极的夸奖，然後他就会越越好。这跟驯兽和教孩的理是一样的。」

他了，於是皇帝兴异常，时不时拉着他的手说：「六弟，你真是朕的福星，你一到朕边，朕什麽事儿都顺。」

他惶恐：「臣弟什麽事都没啊。」

萧栤听完，哈哈大笑，捧着肚说：「正是什麽都没，才更好。」

他在皇帝中是没息的笨，萧瑛知。

武官那方面也行顺利，他联合了几名武官，然後让他们去挖成王的墙角。

为成为明君，当成王贪污赈灾粮米、欺淩百姓的证据被摊在案前时，萧栤震怒，大笔一挥，官降三品，夺世袭爵位，这样一来，风势助长、推波助澜，那些原本攀附在成王门下的武官松动。

萧瑛得萧镇伸向武官的手缩了回去，他很乐意他，最好是一二，一路把他绝境。

贺心秧又数一遍了，从萧瑛上门拜访、她想起某件事後，便拿那迭银票，但当视线与银票上的数位接那刻，她整个人就陷去了。

张扬、得意、自满、骄傲、贪婪……所有与女温良恭俭扯不上关系的表情，一一浮上她的脸。

可偏偏啊，他看在底，惬心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