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平衡。穿过草坪的时候，鞋还给跑掉了一只，脚下更加跌跌撞撞。他仓皇穿过空无一人的儿童游乐场，慌间，大衣袋又被长椅背刮破了。刚跑上一片沥青路面，就听后咫尺之隔响起一声咒骂。他转过，认其中一个就是五分钟前，在公园另一角行铐住他双手的家伙。他心神大，被环绕平台的矮墙猝然绊倒，从整整两米的地方摔了下去。

虽然手先地但全疼痛不减。他的双肘和下磕到了长满苔藓的台阶上，伤痕累累。台阶一直延伸到河岸。后，追他的人已过了矮墙。他顾不上疼痛，飞快地爬起，却在另一个追他的人伸手抓他时一个踉跄，摔在黏的石上，又重重跌冰冷的河中。

顺漂了片刻，他开始扑腾双向上挣扎，终于在浮面的时候拼命了气。他看见袭击者飞快地踏上台阶与同伙会合。随即，两个家伙开始沿着河边的旧纤追不舍。湍急的很快将落者冲向远莱茵河的中央。也许，他可以被冲到对岸的……可惜，那件曾令他引以为豪的厚重的驼大衣已浸满了。他呛了，接着又是一，等到了第三，他再也没有浮上来。

追他的人刹住脚步，盯着中的漩涡面面相觑，懊恼不已。其中一个些的黑人壮汉弯下腰，叉着胳膊，呼哧呼哧地气说：

“咱们得通报一声。”

“你去说，是你把他追丢的。”

“他拿膝盖撞我，这猪！”黑人嘟嘟囔囔地从兜里掏了手机。“喂……是我。不，没抓着……不，他掉里了……不，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想问问他，您也是这么待的……他溜了……是，是个意外……不，我想他被冲走了。”

2

纽约，11月10日

94号东方大街的人行旁着一株孱弱的欧洲山杨，一只大狗正肆无忌惮地将爪伸向山杨树下的卷心菜。萨姆？亚当斯在关上家门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小家是典型的赤褐沙岩建筑，栖在楼耸立的曼哈顿城中。虽然是清晨时分，光却很和，城市中动着印度夏日里的万千彩。萨姆快步向96号大街的地铁站走去。他的步伐略显蹒跚却不失矫健。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但恰是那颗二十年前穿骨而过的弹救了他的命：他在贝鲁特大爆炸的前一周因伤撤离，而同伴却在这场灾难中死去，他们被湮没在借以藏的大楼瓦砾下，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