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抿，一动不动，任侧影被车表盘的灯光照亮。很晚了，她不饿，只是困。

轿车缓缓前行。到达预告中的路时，克里斯托弗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指示牌又详尽地查了查屏幕上的地图。格丝发现斜坡上有个十字路。克里斯托弗一直在怀疑导航仪所指示的路线。

“你大可以相信它，”她终于开了，“电脑是不会错的。”

克里斯托弗明白她的暗讽。他笑了。即使是在大学迷似的走廊之外，在纽约一些很好认的地方，他也会找不着北。克里斯托弗并不像格丝那样天生属于城市。他生于东海岸波士顿附近的莫尔登，并在那儿度过了一段童年时光。纽约总是让他转向。有许多次约会，当她在约定的地等待的时候，他却在三条街以外的某团团转。

“我知……你是对的，”他用愉快的吻轻声说，“你已经在我和它之间了选择。”

“我选择它，克里。毫无疑问选择它。”

汽车调开上一条夜的笔直小径。然而有一瞬，格丝心闪过与克里斯托弗同样的疑问。她希望他能说让她安心的话：我们就快到了，还剩一刻钟。我发誓你会被那儿的环境吓一。燃烧的炉、烛光晚餐、和蔼可亲的女招待还有带着帏盖的大床。我们的努力会有回报的。为了你、为了我们，我策划了这一切。

但随即，她的理扫除了一切疑问。的天上，导航卫星隐于群星之中，照看着一切。如果失去定位，世界将变成什么样？

景起了变化。一离开路，路就了森林。在车灯白光芒的照下，他们隐约看见成千上万黝黑的树排列成线形，由于太过确整齐而看得人工的痕迹。是松树。尽格丝对植一无所知，但汽车换气来的树脂味让她肯定了这一。当她每逢周日在中央公园晨跑时，就对树木传达的信息十分。秋季的火红，季的树影，距车仅几百米之遥却依旧散发的平和气息。那是些驯服的、装在笼里装饰的树，它们被公园的小径和长椅环绕，被园丁照料。这里的树不一样，它们充满了野，让格丝到自己是在人们排列密的队伍行间穿行。置其中，夜更，黑暗更威胁，好像随时都会有诡异的生现。格丝把手伸向空调纵，调了温度。她想对克里斯托弗说：我们回吧。

但她什么也没说。克里斯托弗忧心忡忡。路不再是路，而是地球上的一条裂，一条被型挖土机在长满松树的大背景上剜的伤痕。汽车在这条裂痕中前。格丝抬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那颗引导他们的生死攸关的卫星。然而她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