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百米，驶离992号省级公路右转，方向弗拉蒙塔涅。”

尽中没有承认，但他们都认为这次远行十分荒唐，哪怕今晚的旅程会让他们离克莱蒙费朗更近一。明天，他们将在那儿与好友夫妇重聚。那对夫妇中的丈夫是研究员，与克里斯托弗共同研究一个很庞大的法律项目。这个项目是由二人各自所属的大学以及一些隶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非政府机构联合资助的。五年来，他们互通信件，换学生，在各国际会议上不期而遇。格丝和克里斯托弗是这对夫妇在新千年剧变来临之际迎接的客人。至少克里斯托弗天真地这么认为。格丝已经放弃让他承认明年才是新千年伊始的想法。克里斯托弗曾不无恶意地反驳说那些数学家都是蠢驴，说从他在原来“1”的位置上写下“2”的那一刻起，新千年就降临了。他认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格丝对此一笑置之，决定象征地承认这个千年剧变。然而一想到他们在剧变来临之际，置于这片古老大陆之上，行驶在休眠火山脚下，她还是颇有的。此地不正是新世界的基所在么？1月2日，他们将踏上前往日内瓦的征程。5日，格丝将在那里就一项重要合约的签署行谈判。想看

克里斯托弗重新发动汽车。格丝由着他开，没有涉。她只是看着克里斯托弗的手。这双丽优雅的手只向她一人表现某远离尘世的觉。克里斯托弗是一个成熟优雅的男人。格丝他的温文尔雅，他灰的鬓角，他那令人安心、无可挑剔、像希区柯克电影中的男主角那样有致命引力的风度，他这个命运的儿令人快意的嘲讽。但是现在，克里斯托弗的迟疑证实了格丝早先的预，加重了她心中升腾的不安和不满。完是优秀的敌人。以他的聪明，本应去利日，然后直接到达克莱蒙的。她任由克里斯托弗兀自气恼。他低声抱怨，她并不试图安劝解，也不想这么。她直视前方，

不会同意偏离设有路标的大路的。这并不是因为格丝懦弱或是畏首畏尾。当然不是！只要一想到无法控制时间和空间，她就到难以忍受。她的生活全仰仗这掌控，这就是她的小秘密，是她作为一位纽约商务律师赖以生存的基本法则。

冷漠的合成语音让他们觉得安心。暴雨骤歇。格丝累坏了。她幻想着推开一间屋的门，独自一人，什么也不用说，不要尽任何义务，无需其他任何动作，只在毯下蜷成一团。

“前方五百米，驶离992号省级公路右转，方向弗拉蒙塔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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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克里斯托弗迟疑着。他不停地查看晶屏上的地图，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同时敲击键盘，查询导航仪。导航仪始终笃定地向他们保证：

风暴（3）

克里斯托弗放慢了车速。在一阵阵席卷原的狂风中，四门大轿车缓缓地偏离了既定轨。汽车灯光下，枯枝在地面行。驾驶变得很棘手，但格丝假装没有察觉。她就是这样，总要等事情变得难以应付才会采取正确的态度。必须得有一阻碍才能让她发挥应有的平。当她还是个青年学生时，克里斯托弗就发现了她的这特质。他们共同生活的经历更验证了这一：考验能使她变。更何况，让克里斯托弗意识到风的猛烈只会让从早晨一直开车到现在的他更加疲惫。这在他二人之间弥漫开来的忧虑反而让他们受到分享的好。他们已经有多久没像这样共同受着威胁了？

这个晚上，天上有一只电注视着克里斯托弗和格丝？汤普森夫妇，替他们决定行动路线。再没什么比他们的这游更不像尤里西斯之旅的了，格丝心想。

“你累了？”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