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接受任何建议。

即使没有朋友，他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在经过了四次婚姻失败的打击之后，法律事务已经成了能使他投情的少数几样事情之一。他的公文包总是不离左右，里面的文件足以令那些年龄只有他一半的律师们耗尽力和力——阿尔伯特？克雷文简直就像个工作机。其他人可能早就启用一个标准的表格来办案；或者，要是他足够聪明的话，往往自己设计一个表格，然后重复使用。而克雷文仍然亲手起草他需要的每一个文件。他声称有义务为委托人把整个事情从至尾考虑清楚，借此他丝毫不加遮掩地影那蔓延在行业内的敷衍潦草的工作方式。克雷文从事的业务在律师这一行里通常被称办公室诉讼。从他整个律师生涯来看，他只过两次，而这两次他碰巧都欠佳。鲍比信我会喜这个人，而我对这一却没什么把握。

一走舒适安静的加长轿车，城市的喧嚣声就扑面而来。行人走在拥挤的街两边，汽车拼命地着喇叭，不知从哪个角落传了老式有轨电车的铃铛声。一踏公司大楼，这些刺耳的日常生活的响曲就在我们后戛然而止。我们踏着厚厚的地毯，来到三楼会议室。接待员向鲍比问好，应当说是向迈德林先生问好，她的声音和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一样细弱。一个瓶很小的瓶放在接待台上，里面只着一枝红玫瑰，看上去还新鲜；我确信，瓶里每天早晨都会被上一枝新鲜的玫瑰。

遗产（5）

那里有很多人在工作，但却好像比你独自一人工作时还要安静。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路过的每扇门都闭着。我们一直走到走廊尽的那间私人办公室。还没等我们敲门，门就打开了。脸红的阿尔伯特？克雷文，向我们伸一只又小又的手。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并且谢我能前来，然后侧过把我们让室内。办公室装潢得非常致，比我曾住过的所有房都好，不过我住过的房为数不多。

在这间油调的长方形办公室里，有一面墙装饰了一个灰的大理石炉，看上去似乎完全可以使用；炉架的正上方挂着一幅装裱在画框里的油画，画面上是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造成的直接后果。炉两边挂着其他油画作品，这些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它们以不同的风格描述着这座城市往昔的场景。在屋尽离炉最远的那一角，克雷文的办公桌就放在窗下。那是一件硕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作品，呈黑又略微泛着红光，它和我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没有相似之。四条敦实的弯弓形的桌支撑着桌面，桌边是错综复杂的曲线装饰，巧克力的桌面嵌在这些繁复的桌边装饰中间。它难看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以至于提任何一个和它有关的问题，比如它是从哪儿来的，或是它在这儿摆了多久了之类等，听起来都会让人觉得似乎太冒失了。这就像是面对一位不幸遭遇毁容的亲戚，你实在想不有多少话可说；你惟一能的事情，就是设法别去注意它。

克雷文穿着一蓝的西服装，浅蓝的丝绸衬衣着浅黄的丝质领带。他坐在那张大的桌后面，下的那把椅鼓鼓，泛着珍珠灰的光泽。一副小小的无框镜架在他乎乎的鼻上，他的视线越过镜上方注视着我。他正要开说话，坐在我左边那把浅棕绸面沙发上的鲍比突然问：“这是不是你这辈见过的最难看的一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