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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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固的婚姻往往容易破碎。不过三天，两封纯真无邪的信就要将朱丽叶和贺拉斯这对情侣拆散。真是悲哀透了！可这两个情温厚的人还以为这倒霉事不会落到自己的上。即使雷先生和雷太太已不再是每晚激情澎湃，生活还是认真、规律的。每周六晚，这对恪守时间的夫妇都少不了狂一番，还规定每次必换一姿势。朱丽叶于一个基督家，她认为女人应当使丈夫得到真正的快乐。当然，他们的情也遇到过挫折，但两人都认为他们的夫妻生活是满的。他们一直视对方为最。在克莱蒙费朗，他俩被当楷模。他们默契地享受着有规律的幸福，似乎以此便可抵御四十岁的动。

这些都是表面现象，现在我们来看看实际情况如何。事实是令人震惊的，当然也是不可思议的。人一辈常常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可贺拉斯·德·雷的人生却是个故事集，一描写放生活的选集，一个堆满禁书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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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节制是这个没有真实、行为放纵的男人一贯奉行的准则。在遇到朱丽叶之前，贺拉斯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他力旺盛，喜冒险，只有像杂技演员那样走在钢丝绳上时才会安分些。对命运的安排有充分心理准备的他，总能轻而易举为自己摆脱困境；对别人给他的各尊称，他漠然置之。他过不少职业，虽然时间都不长，但非同寻常：为已故歌星当代理人，使他们的名字列畅销唱片排行榜；当过议员，但从不过问政事；曾过墨西哥的偶像派歌手；还写过畅销书，文思如泉涌；替人写稿，且态度极好；他还凭一时兴致接过报社社长的职务；在贝克·海鲁安修院过几天修士；甚至当过某位国总统夫人的小情人；如此等等。据当日事件以及当周要闻的报，贺拉斯当时不是负债累累就是外债堆积。他总是这样：发了一笔财就大肆挥霍，最终穷愁潦倒。他是个急，恨不能用四条走路。他力旺盛，起事来又难免错，他为此倒颇得意。爬坡令他兴奋不已。狼吞虎咽地吃炸土豆条；一支接一支地雪茄或大地喝圣，这不仅使他到开心，也为报纸提供了娱乐新闻，因为描绘他的都是些令人瞠目的字。这个危险分于是不断变本加厉，向前冲，不让自己摔倒。他的名字与他很相：贺拉斯·德·雷，没错，他应该姓雷。

因此，无节制似乎成为贺拉斯的信条。他无所顾忌地钱，超自己的承受能力。节俭对他而言意味着减缓赤字增长的速度。在餐馆，尤其当他惊讶于手宽松时，邀请邻桌的人吃饭——或者想方设法利用公共厕所女理员的好意献殷勤，这些都是常有的事。在大众舞会上用嘴和亲吻奇丑无比、陶醉其中的七十岁老太婆，他觉得这是个善举，尽德义务的一方式，可以说是神圣的职业。或者，于某莫名的冲动，他帮助过一个不知名的浪汉，仅仅因为这个酒中毒者找他帮忙，而不是找别人。

那时候，贺拉斯·德·雷迷失在不完的情中，它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时间一久自然就消失了。他从心里憎恨平庸的生活。他常常闭门睡觉，拒绝与众人来往。他的晚间记事本上列着那些最终被他征服的少女的名字，其中有只他钱财的价极的纯情少女，有假装害羞的妇，有为展示某个动作而来、富于魅力、的冷淡者，还有一大群上相但看不清模样，转就被遗忘的情人。女人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边匆匆而过，他都来不及切实地受一下她们的肌肤。雷先生玩各女人。他蔑视情，却又从中受益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