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穿着风雪大衣，人人看上去都是一个模样。他的印象是，那人有络腮胡，肤都皴裂了，风镜留下的红圈使他看上去像浣熊一样。刘易斯觉得奇怪，飞机上怎么没有别的乘客。“没有人来当班吗？”

卡梅皱起眉。跟寒冷和理工作打，使得他看上去有一朴实的自信，也同样使得他看上去有疲劳。极地真是折磨人啊。“一群幼儿园里的娃娃，就想着自己。”他摇摇。“我的工作就是照看这群猫。我的日可不好过。昨晚还来了场小小的虚惊。”

“虚惊？”

“供设备坏掉了。”

“哦。”

“我们又修好了。”

“哦。”

站长打量着新来的人。刘易斯看上去还很整齐，沙黄的发，肤微微发黑，像运动健将一样矫捷。电站

暗冬（4）

会消失的。

“你的档案带了吗？”

刘易斯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掏一个破旧的棕信封，里面是就职表格，医疗记录，牙齿的x光片，还有先于自己到达的发运到南极的个人品。他的新老板朝里面瞥了一，好像是要看过文件之后才能确认刘易斯当真来了似的，然后把那个信封往胳膊底下一夹。“我得到外面去，送最后这班飞机起飞。”卡梅说，“以后再带你四转转，下你最好还是去坐下喝吧。”

刘易斯莫名其妙地看看餐厅。

“我的意思是说喝。海太了。你觉得很不舒服，是吧？没事儿。新冰碴就是这样。”

“新冰碴？”

“新来到冰碴世界的小。新——冰——碴——。就是你啦。”

刘易斯咧咧嘴，却没笑来。“来得晚儿嘛。”

“就是新呀。谁开都过新冰碴啊。像这样，到最后一分钟居然能到你，我们很运气啊，这一我们也清楚。吉姆？斯帕科发来电邮件，说你要来，真像是在宣布主的再次降临。”

“我当时想要份工作。”

“是啊，他是那么说的。你甩手就扔了大油田那儿的差事，我觉得你可真酷啊。”卡梅赞赏地。

“我就那样，很讲原则的人呢。”因为海，刘易斯觉得疼了。

“当然了，我们需要他们的废，才不至于冻僵在这里。”

“可不能从野生动保护区来，你是不要的。”

“而你呢，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