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京飞过来了。危险的。你说要是哪个守大桥的解放军看见了，可疑飞行，给他一梭怎么办呐？净瞎掰。

照他的说法，有功夫的人能看见，没功夫的人看不见。

假如守大桥的那个解放军用功看见了，你说他打不打？纯粹胡说八。

他上又有一个假设，有功夫的人都是相互理解的。

是么？这就叫写小说了？

即使他们不互相理解，他上还有下一个假设：他是打不着的。

黑更半夜的满天飞不大好吧。还什么练起气功，大钢化玻璃一就过去了。胡说八！什么文曲星之类的，不是瞎掰吗？八卦这类的，越说越玄。你说纯洁文坛，是不是也包括这个在内？

对。不过我首先要纯洁的还是那些报告文学呀，通讯呀，还有一些小情调的小说。

煽情的？

对，畸趣。

不过我很少看小说。

你没有必要看，但是我必须看。看那些来稿我生气的。而且关键的是这些人不知自己写得糟，还觉得自己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吧。不怎么说，现在为什么写作的都有。过去都是作为意识形态工来写的。

那是另一回事。这主文化总是存在的。

不过我觉得，咱们要写不好还是写作动机不纯吧？

有的人写作动机很纯，但是他不知什么东西是好的，这都是中学教师把他们害了。

我也这么想。

写作风格

那么你写《黄金时代》什么动机？

《黄金时代》就是想写而已，没有动机。

我觉得和王朔觉事情的方式不大一样，虽然有人觉文风很像，实际不一样。王朔主要是嘲笑，嘲笑多吧。可能我冷嘲多，反讽多。跟嘲笑不一样。不过我觉得他写得还好吧。不知为什么好多人攻击他。

我一直认为王朔是一个很严肃的作家。

很严肃的。有些觉不错。我就看过他一些很小的、很短的东西。长的可能就不那么认真了。有个小说写他认识的一个女孩怎么死了。死呀，有一犀利的觉，不错的。后来才使劲地耍贫嘴，恐怕也跟许多人指责他有关。

长的，《顽主》和下面那个《一正经没有》还可以，再往下，《千万别把我当人》就觉了，整结构还可以。

《黄金时代》之后你又写了什么？

还有一些吧。写一本书容易，一本书难。

你除了给《东方》写，还给哪写？

《读书》写了一些。

原来不怎么太写杂文，写杂文不务正业，后来越写越多。

有天我在《北京青年报》看到一篇文章，说《黄金时代》是自然主义。我觉得不像。

是，我也觉得不像。自然主义，15世纪的东西吧？左拉之类的。我的小说还是很现代的。起码看了不少现代的小说受了影响才写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