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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我只能这样想,才能压制我对他的哀思。

小波这个人非常的浪漫。我认识他之初,他就自称为“愁容骑士”,这是堂·吉诃德的别号。小波生相当抑郁,抑郁既是他的格,也是他的生存方式;而同时,他又非常非常的浪漫。我是在1977年初与他相识的。在见到他这个人之前,先从朋友那里看到了他手写的小说。小说写

日本人把人生喻为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凋谢了。小波的生命就像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溘然凋谢了。

当我察觉到这一时,我的舅舅到了上的责任。他不希望自己的经历在下一辈中重演。虽然时代不同了,可是人痛苦的觉是一样的。很多次吃完晚饭,我俩在全是影的屋中。我倚着墙躺着,他半坐半卧在床边的椅上,表情忧郁地缓缓说着自己对艺术的看法。悠悠的,沙哑低沉的嗓音回绕在灰暗的屋中。他告诉我,所谓艺术应该是这样一东西,它是一群于社会中比较地位的人的使于同样环境的人到舒服的东西。在我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艺术家里,淌的全是晶莹闪光的和真实。我听着他慢悠悠地讲着,里的某些东西在开始变得有价值。

李银河

兴趣的是一些比较激烈的音乐。犹如他的书,属于非主之类。但是它们的源,都来源于一最真实的激情。当我找到了它们的创作源泉时,我会到了我舅舅小说里最邃的忧郁。在《黄金时代》中那些闪光的句下面,隐藏的是无比的悲哀与压抑。只有这样,才能使人受到他灵魂的自由。作品的灵只能是来自于作者本对于痛苦的验。

在我心目中,小波是一位浪漫骑士,一位行诗人,一位自由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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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骑士·行诗人·自由思想家/李银河(1)

就像在一个浩瀚的湖边,偶尔遇到波浪送上来的零星珍贝,拾到后欣喜不已却又不及细探。而如今我舅舅的生命之湖已早早悄然耗尽,不及育更多生命之华便已化为湛蓝天空中的朵朵白云。留给我们的只是以短短生命育的几小说、若杂文和一电影剧本。站在枯的湖底,我们茫然若失,却觉不到我舅舅在天上俯瞰我们的神。他的下一代本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更多关于艺术、文化、知识及人的思考和乐趣。从他那由痛苦中育的灵中,得到使心灵永远快乐自由的方法。但是我们还没建立起自己真正的神园地时,那个大的骑士却早早地走了,再也不回。生活还是会继续下去。可是我想你,我的舅舅!

1997年7月4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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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舅舅/姚勇(3)

——悼王小波

舅的死讯,我突然从床上坐起,耳边嗡嗡的只是在响着一星期前最后联系时,他挂电话前的话。我还劝他在他的屋里洒一些。谁知几天以后在他郊区的房里,他又独自在凌晨憋醒,然后却又永远地独自睡去。他会到孤独吗,还是遗憾?《黑铁时代》,我的舅妈,我的姥姥,还有那小说……

当痛苦充满臆时,我到已说不什么。就像他在《黄金时代》中说的,“我要找一些闪光的句,像月光一样皎洁。”我在计算机打着这篇文字,像我二舅一样。但是无法找到任何闪光的句

三岛由纪夫在《天人五衰》中写过一个回的生命,每到18岁就死去,投胎到另一个生命里。这样,人就永远活在他最好的日里。他不用等到牙齿掉了、发白了、人变丑了,就悄然逝去。小波就是这样,在他神之的巅峰期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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