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一天晚上，他来我屋，说他不肯在东肯塔基大学念了，想去百余里外的另一个城市投奔他，路上车坏了，问我有没有钱可借，他见到后一定还。我狠心拿20元，说：你比我富，这是我的地址，你有钱后一定还给我。维一去不返，从此音讯渺然。那地方东西便宜，20元的鱼、、、菜够吃个把月。

转到新泽西后逐渐站住了脚，其间中国同学帮过我，我又去帮新来的中国同学。帮着一位老兄买车，修车，搭着命上速路去试车，后来却听见他对别人说我不帮助人。不是有意扒墙脚，听到后还真有伤心。却又坦然，修车时已经对他说过：受累不怕，怕的是帮人未必有好报。不过，初次相识，冒险也要一试。够傻的。后来帮人的事还是过一些，有时傻，有时不傻。

夜醒来，泪透枕边，童年时对不起小波的两件亏心事又在前。小波早就忘了，我也从未再提起，埋在心底30年。这些年，不得已时，亏心事也过，但傻不傻的，能帮人且帮人。不是为了给把守天堂大门的上帝看，也没有施舍于人的快。为了什么，小波、小波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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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的小波哥哥/王晨光（2）

后记：小波病因未查明时夜夜失眠，睡不着觉时写了这篇东西，纪念小波哥哥。

1997年4月20日凌晨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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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舅舅/姚勇（1）

在《白银时代》中《未来世界》的上篇《我的舅舅》里，我的舅舅王小波这样写：“我的舅舅是个作家，但是在他生前一作品也没发表过……”

现在我的面前就放着一本《白银时代》。翻开崭新的青封，可以闻到一清新的油墨香味。那么如果我来写，我就应该这样写：“我的舅舅是个作家，在他生前发表过很多作品，大家也都非常喜看。可是这些作品零零散散就是不了一本像样的书。即使了，也被迫卖得很少。然而在他刚刚要他正式的小说全集时，他却死了……”

追随我舅舅的方式是任何人也不可能到的。他死了，那么他所有的一切就都走了，只有他的神继续生活在我们中间。但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舅舅就没有死。除去自己的觉之外，一个人的死活难不是由别人来判断的么？去了另一个世界的他，一定会认为他在那个世界是活着的。这样一来，那我的舅舅就会在两个世界同时活着。这是多么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