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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婿王小波/李克林（2）

我一向以为小波是我们弟5人中最孝顺的一个。冬天他曾多次发e—mail给我，告诉我妈妈生病，他心中十分焦虑，询问珍琪我妈妈的病应如何治疗；又讲家中需要保姆照料。我妈因他告诉我们她的病情而怨小波大惊小怪。在小波的关心照料下，我妈病情缓解。谁想到他自己竟疏忽了自己的严重病况。小波事业心极，年过40之后，他渐岁月匆匆，想的事、想写的书太多，不愿将有限的年命浪费在日常琐事上。而妈妈年纪过大，难以理解小波。我能会小波的心情，同情他的境，也决定等我的事一旦有了眉目就回去替他，谁想他竟不能等到那一天。

我还有几句题外话，现在一些纪念小波的文章，写得情真意切，令人动，但也有个别评价有些过了。小波格腼腆，不张扬，不求虚名，但重真情。而且他生前历经坎坷，刚刚在发展，于成长的过程中，远未达到峰。过分的溢之辞，他地下闻之也不会愉快的。

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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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小波/王小芹（1）

1997年6月15日

——王小芹致李银河信

我一直觉得，女儿在小波上牺牲太多了，否则她自己的事业可能成就会大些。在她不愿他打工，回京她又支持他退职，她负担家务和一切，让他集中力写作。现在我才一步了解，这不是牺牲，这是，一特殊的。小波，好孩，我对你了解太晚而你走得太早了！八十多岁的人没死，而四十多岁的人却先走了，一个正是创造盛年的人走了，一个老朽留下了，老天太不公平！

王小芹

立场反动的“反革命”，折磨数十年，至80年代初才平反。小波生之日，正是他爸被打“另册”之时，故名小波。可以说，小波到这个世界上就饱尝忧患和困苦，这对他的世界观和思想格的形成不无关系。

1982年银河去国，84年小波也去了。他没有奖学金，银河一人的奖学金两人用。开始打了一段工，以后她就不让小波打工了。小波在4年，基本没打工，这情况开始我不知，他家人也不大相信。一位老同志留回来的孩谈，他在匹兹堡期间，常去银河家玩，银河一下班回来就忙家务、饭，小波在家里只是读书、写作，啥也不。他几次说，李银河真“伟大”！不久前我问银河，她说，“是这样，我不忍心让那样一个智慧的脑去活。”她还说，《黄金时代》就是那时构思写作的。

惊悉小波英年早逝，我实在是痛悔加。我悔不该滞留国外多时，致使小波一人负担照顾我母亲的重担，不能与你同赴英国，结果竟年纪轻轻，孤单单一人去了。如果他病发时，边有人，及时送医院抢救，也许不致如此。每念及此，我就痛对不住小波，对此我会抱恨终生。

回娘家来，银河经常是一门，把包往床上一丢，就打电话：“小波，冰箱里有什么什么你想着吃。”电话遥控安排他吃饭。我说，你以后买个大饼，在他脖上，要不你回去他就饿死了。这并非玩笑，而是生活真实。我常说，这小真懒！其实这是冤枉了他。去年银河赴英国，他的生活更繁，脑度运转，总是废寝忘，不知饥饱，不分昼夜，不断地写，脑矛盾，终至爆发。

小波也是我们5人中经历最为坎坷的一个。因

小波的猝死使我十分痛心又内疚。女婿是半，女儿不在，我竟没给他以必要的照料。他嘴发青，有明显病相，也没督促他去医院检查。只在节聚会了一次。我家保姆难过地说，别看小波五大三的，完全像个小孩，你不让烟，他就装在袖筒里到凉台悄悄，他太腼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