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到云南一年就得了急肝炎。那里缺医少药，全靠同去的小朋友赵红旗等照顾护理。伙不好，营养跟不上。我从安徽给他寄两斤白糖，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收到后已成了蚂蚁窝。为了挽救小波的生命，我请求组织上让他回北京养病。他刚回京时，家里只有他多病的父亲，仍很困难。但最难的是报不上。在“四人帮”统治时期，在北京没有是“黑人”，思想压力很大。他自己都觉得是一屈辱，整天关在小屋里，不愿和人接。除和他同命运的人一起谈谈心，再就是去朋友家给小朋友讲故事。因他很幽默，讲的故事很生动，孩们都听。缠着他讲了一个又一个，连饭都不吃，直到###大门快关时才回家。可能这就是他当时的唯一乐趣吧！

一个求知上的青年，没有，没有职业，能这样长期混下去吗？他情绪不好，苦恼，忧闷。我怕他愁病来，只好设法让他到山东牟平我的家乡去队。幸亏乡亲们的照顾，不久他便在民办中学当教师。1975年才回北京，在街工厂当工人。就这样，一直到恢复考，他考中国人民大学本科学习。

1988年他在国获得硕士学位，回国后，在北京大学，后到中国人民大学任教。1993年他自动放弃大学教师的铁饭碗，当个自由撰稿人——写小说。当时我就觉得他太傻，为他担心。我曾问他：“你作这一选择，今后靠那靠不住的微薄稿费，能生活吗？没有公费医疗，生病怎么办？”我又说：“我最担心写小说担风险，历史上多少文人作家，因文字狱，受苦丧命！”而他的回答是：“一个人怕这、怕那，就什么事也不要了，还算个人吗！”又说：“你不用担心，我有原则。”

他为他这一生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心扑在写作上。生活不规律，不分白天夜晚，有时忘记吃饭。有时蓬垢面、衣冠不整就了门。我看他那个样，都为他难为情。去年我病了，他要请保姆，我说我过几天就好了，不让他请。他急了说：“别人有上班下班，我哪有下班的时间照顾你。”我当时还有生气。其实，他很孝顺。如我有病，他很焦急，常说，小波最孝顺。去年他本来要和李银河同去英国，后来，他却忍着年轻夫妻长期分离的苦衷，送走了妻银河。我问他为什么不同去？他说“去那儿没意思”。我知他是为了我。因为哥哥、、弟弟都走了，他不忍丢下老母亲再走。他很辛苦，晚上写作，白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应酬。他太累了，这必然影响他的健康。

小波确有写作的基础，他读了许多古今中外的名著，他不仅有社会科学方面的知识，对理工科如数学、理、化学、计算机都用心钻研过。他有许多方面的实践经历和会，如家不幸对他的影响、“文化革命”中的一切……他到过祖国的南方云南、到过北方农村。在国读书时，打过工，访问过国农民，了解他们的生产和生活。他与在国犯禁卖列书籍的小贩谈过，他和银河开车几乎逛遍了国，也到欧洲许多国家旅游过。他学过社会学，很注意基层，观察社会，看到了一些很的层面。这一切都是他写作的源泉，也是他的作品与一般不同的原因。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他了他愿意的事情。他给人们留下了一些作品，而且得到了许多读者的赞赏和。

可惜小波早逝，主要是他自己和家人对他的健康注意不够。他的病是长期积成的。我早就看到，他的嘴发紫，无力，有时咳嗽。我总认为，他烟、喝茶，不吃果、少吃青菜，这些影响到血，缺氧，从来没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