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走，砸死了，抬去。别的，门儿也没有。后来，考大学，才走。一零一中学，没有考不上的。

艾：你跟小波这也不一样。一零一中学的，可能多少有英意识。小波是普通中学的，特别是被老师看调捣的，可能一直是调捣，作对的。你看过小波那篇《沉默的大多数》吗？

王：我可能不记得名字了，也许看过。

成长岁月/艾晓明（15）

艾：就那，我从来就不是好人。从来就是被教育、受教育。但他的意思是沉默的大多数里面，想的事情也是很有理的。作为思想经历，他这个经历和别人不一样。好多写作的，都经过一个理想主义者，然后再看见现实，这么一个蜕变过程，很痛苦的。小波好像没有，也有一，比方傻事，但不是傻得特别疯。可以到，了一晚上烟，还是决定不去打仗。他在杂文中写：人家也没有请我去。

（bsp;王：他绝不是，绝不是想，人家没有请他去。

艾：后来那样写。

王：后来那样写。《黄金时代》，别人都说，啊，真实地描写了那个时代，其实那个很多都是浪漫主义的。但是你不怎么说吧，写来，耐看就好了。

艾：我也觉得是。他换了一情调来讲那个时代的故事，他这样讲，不是说，那个时代的人有多么扬，而是说，那个时代的人有多么压抑。他那样写，把当时占上风的东西消解掉了。他创造了一想象的胜利。其实是今天的想象对往日的胜利。

王：其实当时的很多痛苦，他还没有真正写去。如果他把他们当时真的住的什么房、吃的什么东西都写去，那个环境，都写去，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可怕。

艾：有的他也写了，比如怎么去砸蚂蚁窝。他跟我说，他们在云南，田里的蚂蟥多得不得了，钻到上，打都打不下来。特别大。还有他们打农药，疯狂地追蚂蟥，摁着那个农药，像机关枪扫一样。到了秋天，看见地里弯弯曲曲的一溜，什么也不长，就是药打得太多了。他说的，有的我记不清了。了好多劳而无功的事情。主要是他那个写法，不是为苦难作证的意思。有那歪打正着的味。

王：有时候，你看聪明的人写东西，有些场景，别人没想过的，有些问题，别人没想透的，他想透了，把话说来，上你就觉得，对一个事情，能理解得一。

艾：谈了这么多，谢谢你，谢谢宋妈妈。

（艾晓明据录音整理，小标题系整理时所加。未经两位访谈人审阅，如有遗漏、笔误等，由整理者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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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忆念/宋华（1）

难忘的1997年4月11日。

就是这天晚上10多钟，忽然听到敲门声。

来的人是本居民区派所的两位民警，他们门就问：“王小波住这里吗？他是什么的？他还有别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