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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你说他的结构能力很，可是他的结构有时好像就是随意地发展来的。

王：有的很难啊，你发展来以后，最后怎么能有力地结束。

艾：反正金庸也是很神的，你看了他的书非得一气把它看下去。而且绝对看得不累。

王：金庸在海外评价其无比，人们都说是中国现代文学第一泰斗，谁也压不倒他，谁的才气也大不过他。

艾：你说你们是什么时候看的金庸，67年？70年？

王：大概接近于70年代，1970年左右。有人从海外带来。

艾？：72年，允许华侨来去自由，从香港过去，在那以前，海关是关着的。

王：那可能，当时是有一个人，他家有海外关系，带来的。

艾：是个什么样的版本？书封面都有，是吧？

王：版本？书，好像有。不过也很破，不知有几百人看过了。当时，我记得跟他们讲金庸的故事，都很不容易，前因后果的，这么多人，这么多发展。这是一个大结构能力。我是说小波，他的长在小空间能力。

艾：他的作品可以细读，每一段。每一句。因为他写了很多遍。

王：他炼过句，自己琢磨过，自己咏过。好像，有音韵。其实，现代汉语有格律的，不过是没有人调这个东西。绝对是有格律。有的句，念了来别扭无比。有的呢，稍微改动一两个字，就成为很顺当的一个句。有的句，念起来呢，就漂亮了。小波的有些段落，他有时就像那情况——你看金庸，金庸写一个侠客，侠客来，他打了一个劈空掌，一力压过去；然后，他手伸来了，人还没有接近对方的时候，已经三内力，在空中一波一波地砸过去，打到敌人上。我觉得现代汉语的写法也应该达到那样，一波一波的内力。

因为实际上，真正的艺术，好像都是相通的。文学，它和音乐相通，和术相通，和舞蹈相通。

艾：小波还知一些很俗的故事，俗语，什么笑话等。比如那篇《引证弗洛伊德》，里面把弗洛伊德比作止痰。说有首古诗：昨夜北风寒，老天大吐痰，一红日，便是止痰。

王：这是咏雪的诗，这是其中的一首，我们家有一本古代笑话集。还有呢，天地一笼统，井黑窟窿，黑狗上白，白狗上。小波记得好多这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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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岁月/艾晓明（10）

艾：他会用这特别俗的东西讲特别雅的事。有时候用雅的事讲俗的东西。倒来倒去，倒得很好笑。

三、饥饿、冒傻气、书外“文革”

王：困难时期，那时候妈妈浮，姥姥也浮，脸。

说养小球藻，白质达百分之三十几，其营养价值比大米白面还。培养，有容就行。放上，料，然后呢，提供藻，让它长。那时我爸爸信这个。

宋：他不是信，还不是看孩饿得没办法。

王：没有料，就是童。所以我们小时候，我跟小波商量好了，绝对不吃王晨光的。我们俩一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