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毫无疑问，一定是顾维控全局。

突然间周致寒很冲动：“我去找他。”

沈庆平合上电脑，心平气和：“你找他什么？”

致寒一时语，须臾把脸转过去：“庆平，六千万不是小数目，加上老简那边要的价，真的照实给，你整个资金链都会断掉。”

沈庆平看着她，边一丝微笑，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下办公台，在厅中的沙发上坐下，致寒仔细看看才醒觉，这办公室中一分一毫，都和她离开时毫无变化。

“致寒，像老简那人，什么时候会放过唾手可得的利益？”

男人语气很柔和。

致寒从这柔和里却看最烈的冷酷底，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捺着心的烦躁，住手机。

随即回应：“你的意思是？”

沈庆平在自己额上了，坐姿尽量放轻松，但语气中的忧心之意，掩盖不及：“想一想，要怎么样那群老爷才会愿意一百万一个拿回去，睁睁损失几千万真金白银？”除非，他们这样，能够得到的利益其实更多—顾维对他们许诺了更多。

这话问到了，算沈庆平没白在江湖上那么多年，世态人情，人心望，看得多了，无论如何都只好通透，致寒惶惶然，总觉得前像笼罩了一大片影，心就近在咫尺，可是游离变幻，就是抓不住，看不准，不知不觉间便焦心如焚。

沈庆平看她低首沉思，三分愤怒七分懊恼的模样，心中柔，伸手握住她手：“小寒，他们要的是另外的东西，这一切全都是幌。”

不知接下去还要说什么样的话，他言又止，避开致寒明亮的睛里烈的询问，他疲倦地别过去：“你的电话一直在闪，接吧。”

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致寒怔了一下，走到窗边，仍然是谭卫文。

她不是不心虚：“你找我？”

对方居然一字未问她在哪里，只说：“你现在方不方便直接回酒店。”

她满心说不想，但顿了一下，勉问：“什么事那么急？晚上再说可以吗。”

却破天荒听到谭卫文以难得的严厉气说：“我希望你见一个人。上回来吧。”

电话挂掉。周致寒用力握住手机，手背上都浮青静脉，更衬得她肌肤如雪。

在东北两年，她养尊优，余事不问，虽然自觉颓唐，却比从前心保养得更好，沈庆平在她后，看着周致寒窈窕影，烟灰宽本来是个女人的专利，她一样穿得风姿绰约，一件小小的紫衬衣，侧脸致如刻，是他看了多少年都看不足的容颜。

她低着转过来，神忧郁，直觉里他知，下一句话她要说告辞。

沈庆平没有给她再抢先的余地。

“小寒，你回到我边来。”

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