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间，致寒几乎有一错觉，过去两年都是一梦南柯，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不寒而栗，顾维步步为营，算得滴不漏，他设计的林间路看起来纵横错，每一条的尽却都是一潭，只是现在还不知那潭里藏的是什么。

想当然耳，既然要反咬自己老板一，怎么会通过公司邮箱来往，不过给你一问就说，会不会也太诚合作了。

沈庆平都不抬：“什么手啊，他们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都可以跨越过去，只要有一只足够有力的手扶持着。

但心神不定只延续了短暂一刻，她用力下手机屏幕上的无声键，再把手机模式调成静音，任谭卫文的名字一遍遍闪烁着，急切而耐心，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她以极大的克制捺住自己，没有伸手去，轻轻抚摸他剑弩张的，恐怕一旦真的接，她要整个人投到沈庆平怀里，大哭一场。

很快到沈庆平办公室，上得楼去一门，才走几步，竟纷纷有人过来和周致寒打招呼，不约而同都说：“周小，好久不见。”都是跟随沈庆平甚久的老员工，他待下不薄，年资的人不在少数，态度一如既往，竟似一无所觉她曾经消失两年之久。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埋首电脑，神情专注严肃，蛛丝迹都跟得一不虎。

换了第二个人，不知这个大写字母，代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唯一瞒不过周致寒的。顾开第一个字母，就是g，顾维在自己公司的邮箱，后缀前只得一个字母，也就是g。

但若说一个人如此苦心孤诣，为的只是好似四月一日凌晨鬼脸吓你一，脑正常一的都不敢信。

周致寒垂下，默默看着他，刺猬一样的发，就长很长了都还是赳赳地着，额脸颊，棱角分明，到这把年纪，他的容貌还一不见衰败的痕迹，微黑的肤下动着几乎可见的充沛力，是造主照纯雄的准制造来的标本。

这时沈庆平拍一拍键盘：“有线索，看这里。”

所有文件都相当净，赖金堂的习惯甚好，雁过不留痕，唯一习惯太好了也有不如意，他有一个私人工作日志，每天晚上工作完毕，一定事无细记录下今天的工作事项，然后将第二天的工作列表来，以备逐条完成，就在电商务公司收购业务开展后至今的数个月里，他的工作日志里数次现简洁的一句：“电g，谈两小时。”以及“g来。”

房间里有一微妙的静默，衬托着键盘和鼠标的轻微敲击更显纯净，突然之间，周致寒的手机响起，铃声尽柔和，却已经把她实实在在吓了一，拿来一看，是谭卫文。

赖金堂和另一个人的手提电脑从昨天起就被沈庆平关在他的私人保险柜里，拿来他轻车熟路调阅一应文件，公司邮箱邮件往来，skype，msn，qq聊天纪录，从网页浏览的纪录里他甚至找那两个人的私人邮箱，然后有成竹地输密码，周致寒在一边骇笑：“你什么时候成了电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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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慌起来，拿着电话在手里，不能不接，竟然又不敢接，那心情活脱脱是一个向来贤淑的妻，第一次红杏墙时被老公堪堪撞破。

周致寒在后面走，偶尔不得不停步，和大家招呼，一看到沈庆平已经站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门，转望着人中的她，神中闪耀着再熟悉不过的光芒，又是喜悦，又是骄傲，他总是以拥有她为豪。

现实是不是始终如此，还是我们讲太多励志故事，讲到我们不得不相信为止。

她永远是在公开场合这样跟着沈庆平往前走，到有楼梯或阻碍的时候，他会停下来等她，扶一扶。

沈庆平暂时停下手，柔和地搂一搂站在边看的致寒，说：“小寒，我只是在你面前没脾气，个个面前都没脾气，就真没得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