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及时完成。一句话，〃加利福尼亚号〃虽然还没有沉底，已经是完了。谈的都是关于隔舱间的空隔，关于粘合修补，关于送回本国彻底大修，以及关于一九四三或一九四四年才能重新服役等等的话。华斯东带维克多·亨利到了上面的舰长室。重新呼到从风的舷窗来的新鲜空气，重新看到苹果绿的夜空中亮闪闪的金星，真是件心快意的事情。在这个无可挽救地沉向海底的战列舰上，指挥官的舱房里却完整无损，宽敞齐整，既漂亮又富有魅力。一个菲律宾籍的侍者给他们送来了咖啡，他们只好放在膝盖上，因为杯会从倾斜的桌上下去。舰长悲痛地给帕格讲了日本人轰炸的经过。帕格以前从没遇见过这位军官，可是华斯东好像很知他。他问维克多·亨利，罗斯福总统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还问他是否认为俄国人能比较持久地抵抗德国人。

《战争风云》第六十章（6）

〃哦，顺便说一下，〃他正预备陪着帕格走来时又说了一句，〃这儿攒了你好多信。我不知……〃他把书桌的几个屉打开又关上，〃啊，这儿，全在这儿哩。〃维克多·亨利把鼓鼓的封夹到胳膊底下，和舰长一块在沉沉暮中从杂的臭烘烘的主甲板上捡着路走过去。〃两天前这艘军舰是什么样，你简直没法相信。〃舰长凄惨地摇摇，提嗓门盖过〃嘭哧嘭哧〃的机声和四下里的金属敲打声。〃我们从尼拉得到了你要来的消息。星期六我亲自行检查。检查了五个小时。那个活儿得才漂亮呢！你简直可以在机舱甲板上吃饭。都闪闪发亮！它要算总司令的舰队里最漂亮的了，亨利，而且备着最优秀的官兵……唉，有什么用呢？有什么用呢？〃后甲板的那些尸都已经挪走了。舰长四望望，说：〃啊，他们把那些可怜鬼走了。真是不幸极了。上次名还有四十七个找不着。他们是在底舱里，亨利，全淹死啦。啊，上帝！那些打捞的家伙说，总有一天这艘军舰要回来作战的，可是天晓得！天晓得那时候我在什么地方！谁料到这些狗崽们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路溜夏威夷来？谁会料到他们竟疯狂到敢来试一试？我们的空中掩护到哪儿去了呢？〃〃那是'企业号'吗？〃帕格指着一个熄灯灭火的黑压压的长方形东西，它正顺着往外驶。华斯东凝视着那个黑影。〃是它。谢谢上帝，星期天早上它没在港里。〃〃我儿是那上面的飞行员。或许我该去看看他。有好久没见到他了。〃〃我说，那该叫你兴兴啦。只要叫你兴，什么都成。我知你的心情。我只能说实在抱歉，亨利，真是对不起得很。〃华斯东舰长伸手。维克多·亨利犹豫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想，这个人当初要是比别人聪明儿，使这艘军舰于z级，或者即使是y级戒备……不怎样说，连他也收到了备战警告……下令行拂晓防空戒备，〃加利福尼亚号〃现在也许成为海军里最名的战舰，雄踞面，随时准备战斗了。而华斯东也就会成为民族英雄，在他的面前就是直通海军作战长办公室的升官路，他移给下一任的就会是一个战斗的指挥。可是下呢，他不过是那八位正和打捞军官磋商的战列舰舰长之一，嘴里叨念着这一切是多么不幸，伸手给那个永远也不会接替他的人，因为他已经让敌人把军舰击沉了。然而如果是他，帕格·亨利，情况可能好一些吗？一个战列舰舰长命令他的下起床在港里行拂晓全作战准备，而其他六艘战列舰却都在睡大觉，这简直成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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