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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即使隔着被,我也能觉到她到我腰背底下的纤细的胳臂,正如同握她自己的未来一样拼命抱我。我听到了她微促的呼,她低声唤着,“拗拗,拗拗。”我从她起伏而哽咽的呼唤中,觉到她的内心正在被委屈与动、悲凄与希望这些混杂的情所纠缠。禾在我的心里,始终是一场气氛渲染得很的悲剧女主角,这觉一方面缘于她天生丽质的纤妩媚,另一方面是在她的始终燃烧着一大的自我毁灭的力量,一满皇遗风的没落、颓废之气。这气息传递给我,总使得比她年轻许多的我产生一怜惜与依恋的情。这时候,禾从我的上坐直,似乎有惊讶地看了看自己那件蓝小碎的外衣上,已经沾满了斑斑泪痕。然后她抬起,问我,“饿不饿?我去给你饭。”我说,“不饿。”禾站起来,又把手伸到我的脑门上试了试温度。她的手指凉凉的的,像一块的凉巾,敷在我的额上。我从被里伸一只手,把她外衣肩膀上的一线揪掉,然后就攥住她抚在我额上的那只手,不想让她离开我

十:床,男人与女人的舞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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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的舞台也不存在了,这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也该结束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禾叹了一声,接着说,“一个家,有时候既是生活的取之不尽的源泉,又是生活的用之不竭的苦,它可以促成生命,也可以促成死亡。”我想起了自己的家,心情忽然沉重起来。我说,“我爸妈倒是不吵,可是……”“他们那‘冷战法’也够熬的。你知斯宾诺莎的叶吗?”禾说。禾喜书籍,这我早就知。我曾在她家的木床底下看到过两只扁长的黑箱,里边全是外国书,那些书令我非常兴奋。有一次,大约是我初中放暑假的一天,我提要看她的书,她便从箱里挑两本小说给我,我记得一本是《鲁宾逊飘记》,还有一本是《虻》。她说,我要是愿意看,箱里的书都可以让我读。后来我忙于功课和考试,就没有继续向她要书看。但是,我知,那些书她都看过。“斯宾诺莎?”我摇,表示不知。“没有两片叶是相同的。你看我们这个院里的每一家。”隔了一会儿,我说,“人吗非要一个家呢?男人太危险了。”禾说,“是啊。”她应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就不再说。也许她想起了自己的世。我们沉默了好一阵,禾又说,“有时候,一个家就像一场空的骗局,只有墙和屋里的陈设是真实的,牢靠的。人是最缺乏真实的东西,男人与女人浇铸来的朵就像一朵塑料,外表看着同真的一样,而且永远也不凋谢,其实呢,毕竟是假的。”我说,“你以后再不要找男人了,好吗?像我妈妈有我爸爸这么一个男人在边,除了闹别扭,有什么用?”然后,我压低了声音,说,前些天,我从爸爸的书柜里翻来一本男人、女人方面的老书,我看到书里说,女人是成长得很快的疯草。还说,女人是危险的、邪恶的、潜行卑陋的四蹄兽。这书肯定是男人写的。我爸爸肯定就是看多了这书。其实,我觉得男人才是这样呢!”禾笑了起来,“看你男人女人说的,小傻瓜,没你爸爸哪儿来的你!”“反正你也不要小孩嘛。我以后就不要。”我说。“那我老了呢?”她问。“我照顾你。我永远都会对你好,真的。”禾的睛忽然亮得如一面镜,晃在我的脸上。她在被外边用力抱住我,弯下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像我现在照顾你一样?”我。“那你背得动我吗?”“等我病好了试试,肯定行,你这么瘦。”禾有些激动起来,就又俯下用力抱住我,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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