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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吧,我看着你。”“哎,”她叹了一下,“你不吃,我也先不吃了。”她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把我的被子重新掖好,说,“看,你简直像一根蜡烛,才发了一夜的烧,就烧细了一圈。”她这时又成了一只慵倦的猫,倚着我的被子侧着身子看我,浅蓝色的眼白湖水般清澈,黑黑的眼珠有点凄惶不安地闪动。她的眼睛妩媚得像一种病毒,使人产生药瘾,仿佛她的血液里永远流动着某种隐匿的意愿,从她的眼孔投射出来。我把平伸的小腿收拢膝盖立起来,大腿倾斜着支在她的脊背后边,想让她坐得舒服一些。我的绵软无力的两条腿一接触到她的身体,就如同上了弦,挺有力气地稳在床上,让她靠着。“那我就陪你说说话吧。”禾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最舒适又方便说话的角度,用侧面靠着我的腿,并把一只胳臂越过我耸起的膝盖,支在里边的床上。我说,“你总是自己给自己打针,一定很疼吧。”她说,“不疼。你放松肌肉像没事一样,就不疼。你越是僵紧着,就越是疼。”我说,“上午,给我打针的小护士可能正在生谁的气,而且肯定把我当成那个人了。她像给大象注射似的。”我把裤子往下拉了拉,褪到胯骨底下,针眼周围硬硬的,已经青了一大片,“你看!”禾看了一眼,立刻心疼起来,说,“后边那几针别去医院了,我给你打,肯定不疼。”我说,“你也会注射青霉素吗?”“都一样。”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指抚压在我胯部的针眼处,轻轻地揉着。她的指尖非常凉,蛇一样极富弹性,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我看到她颀长的颈项弯垂下来,乳房在毛衣里微微隆起,细瘦的身体向右倾斜俯向我。整个身体的弧线像一首动听的歌那么流畅。她的脸孔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她整个躯体的皮肤都释放着一股柔情,那柔情随时准备着奔向我,落在我的身体上,保护我并驱逐一切降临于我的疼痛和厄运。这一切使我感到无比惬意,特别是禾的触摸把我的感官引上了某种模糊的歧途。我想起了多年前她要我靠在她的胸口,吸吮她的玉石枕一样光滑的乳房那一幕,想起她悲戚的眼泪像滚落的珠子从脸颊流淌下来。然后,不知怎么回事,伊秋家里屋的行军床上,那两个光裸的躯体扭在一起的图像,像电影似的忽然从我脑中一闪而过。于是,我转移自己的视线,转向屋门方向。我看到12月的阳光从窗户玻璃斜射进来,房间里显得比上午明亮了许多,浮荡的尘埃在光线里旋转。
十:床,男人与女人的舞台(2)
我故意岔开自己的思路,说,“葛家女人肯定死了吗?”禾说,“肯定死了。早晨6点多钟,前院上早班的人见他家房门四敞大开,就冲里边叫了两声,没有应声,就探进门框,发现屋里没人,床上乱糟糟的,心里觉得奇怪。他站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不敢进去,怀疑是被偷盗了,就又叫来了几个人。几个人围在葛家门前转来转去,越想越觉得不对,门应该锁上才对。大家想,肯定出事了。”“他家女人没在屋里吗?”“后来,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屋,试探着勘察了一番之后,才发现她被捆绑着脸孔朝下塞在床底下,嘴里堵着枕巾,进屋的人又都被吓得跑了出来,有人去叫了警察。”“那她肯定死了吗?”“警察一清早就来了,直到将近11点钟,才把她拉走,肯定是死了。”“是葛家男人杀的?”他们家的事可说不定,两个人唇枪舌剑吵了大半辈子,好端端的两个人,挤到一个屋檐下,生生挤成了仇人。他家的床,几乎是他们惟一和睦的舞台。外院的人说,他们俩以前在床上的夫妻生活都是一边争吵一边做。自从他家女人生了病,这几年他们连惟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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