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危机。王纯洁上纯真而定的少年海天，可以冲刷掉世故的婆婆和弱的丈夫给自己生活投下的影；而同时，海天也从王纯洁这里找到自己要的东方式纯真情。再有，初婚生活并不幸福的格兰姆，去日本与其说是寻亲不如说是寻情，从王纯洁这里寻找带有母系东方彩的理想的情和婚姻。这里呈现一特殊的逻辑：凡本民族或本土的婚姻都是不如意的，拯救的路在于选择跨民族婚姻。确实，这三人都从对于跨民族婚姻的想象中获得了生存的大动力。

然而，以“9·11”事件爆发、新郎格兰姆化世贸大楼烟云中为标志，这跨民族婚姻其实也是没有好结果的。王纯洁尽先后遇到了阿、海天和格兰姆这三位对她极度真诚的好男人，但他们之间的情总是遭遇不期而来的沉重打击。在阿，这打击来自他的守旧而霸的母亲，是她让他们劳燕分飞；在海天，来自他的讲究门第的父母，是他们令她选择了离开；在格兰姆，先后来自妻索菲，好不容易解脱又碰上无法回避的“9·11”空中打击。这表明，无论是本土婚姻还是跨民族婚姻，终究都是不如意的和虚无飘渺的。

小说渲染王纯洁与三位好男人之间的生离死别情，在煽动人们对情的狂和期待方面确实颇有力度。它告诉人们，在这个动不宁的风险的全球化世界上，才是安全的挪亚方舟。然而，这个故事的结局又同时告诉人们，情固然充满力量，但风险毕竟更为真实、真实得难以抵御。唯一实在的似乎就是本、人们渴望并且过而已。小说之所以有引读者的独特力量，恐怕正在于它写了跨民族婚姻的一次想象认同过程。

叶舒宪：贝拉的情演绎

——读《“9·11”生死婚礼》

文/叶舒宪

如果说，与死是文学的永恒主题，那么旅加华裔女作家贝拉的长篇小说《“9·11“生死婚礼》（“9·11情3曲”之一），就是因为在这永恒主题上推陈新而倍受海内外读者瞩目的。

这是一极可读，又有人度，充满了郁的抒情浪漫气息的好小说。

从极可读这个层次上看，作者选取21世纪伊始震惊全球的“”这个重大历史事件背景，显示了她有新闻记者般度机与锐利的捕捉和把握能力。这小说虽然不象版商在书籍外包装上所说是什么“自传”——而确切地说是半自传小说，但是贝拉生命中一位重要的异朋友确在2001年9月11日那天丧生于纽约的世界贸易中心大楼的废墟里。如此巧合的历史事件与个人经验的重合，使她顿时萌生了文学写作的冲动。当大多数的世人还在血腥的恐怖场景震惊之下回味和后怕时，贝拉已经为她育已久的情传奇当下确定了上演的时间和地。可以想见，这样的故事背景选择，足以将个人的激情与经验非常巧妙地借力放大，在虚实相生的艺术效应下，获得更大范围的读者和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