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恒娥会经常来到嵩山，每次都住在笛的院里。人们不禁说，这象牙般的王后也许加了笛的独女巫和女猎手们的行列。这个猜测不无理，但很难证实。从恒娥的角度说，也许她那巫儿的升天梦想在笛这里找到了支持；另外，在很大程度上，笛的启发也使她免于成为一个纯粹的怨妇。

“你觉得闷的时候就来找我，我这儿有个女儿国。”

在洪开始退去的当天晚上，恒娥的酒宴到了，所有人都喝醉了。羽烛拉着闻观要回屋里“舞”那会儿，羿对恒娥提了同样的请求。恒娥笑着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舞了，但我们从来没有手拉手谈恋。”羽烛和闻观走后，羿就拉着恒娥的手说：“我们谈恋去。”羿回到房里才发现恒娥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们手拉着手说了半夜的废话，随后发狂的羿把她一直折腾到了天亮。恒娥认为这不过是他们夫妻冷战关系中又一阵回光返照式的乎，但是，她对他们之间那起起落落的事情已经完全想开了。

傲的王后架早已被鸽的翅膀掸净了。她兴奋地说：“哎呀，它们可真是一群天使！”笛不动声地说：“你应该早上山来。”说着她向鸽群中撒一把金的谷，这些金的谷撒去后就一动不动地飘浮在半空中，在她俩四周围了圆圆的一圈，引起一群鸽飞起来在空中啄。于是一大片鸽又把她俩簇拥在当中，就像一朵绽开的洁白簇拥着两支修长光华的。这时，恒娥觉得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飘起来足有一尺。她惊讶地看着笛，而这蚩尤女王也飘起来，她那琥珀般的棕眸富于启发地看着她，使她十手指的指尖阵阵发酥，脸都红了。笛伸手抚摸她羊脂般的脸颊，微笑着说：

两天后，笛得到了从炼的墓中爬来的毯，她动情地对恒娥说：“这是我母亲织的毯，她有一千只鸽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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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娥只觉得光芒四，她如同第一次站在天堂门的女信徒似的定地了。笛后来把恒娥领了屋，在其中一间隐蔽的大房里，她看见很多可的小女巫正在用鸽的羽纺线。恒娥就问：“您是要衣裳么？”笛说：“我们要织一张能飞起来的毯。”恒娥说：“您要飞哪儿去？”笛说：“我的好姑娘，我们得先让她飞起来再说，而且不能让男人看见。”

大河之神河伯有个冷飕飕的名字，叫冰夷。他是一条古老贵的龙，由昆仑山上的冰雪育，人们相信他是最早下界的神灵，主宰大河的广大域——从昆仑山的冰川一直到渤海沿岸，地盘差不多贯穿了中原的北方。在远古时代，中原人对天国的信仰就是从对冰夷的恐惧开始的，因为他主宰的河喜怒无常，威不可测，人们倘若怠慢了对他的献祭，就会有一场滔天洪。所以古代中原人在还没学会观察天象时，就已经知崇拜他了。冰夷资格如此之老，以至他自称为“天的长”，昆仑山上的诸神也都承认这一，并且还尊称他为神伯。据说，黄帝自命“天”的时候，特意征求了冰夷的意见，在得到十二个女之后，这位贵的河神慷慨地同意了，他说：“以后帝王可以称为天，不过你们都要记住天的长是谁。”从那以后，中原的帝王都要祭拜和供奉他们的这位兄长，后来就有了“真龙天”一说。真正见过冰夷龙颜的人也都是开国的帝王，他虽然古老，但形象却像纯净的冰一样恒久光鲜。他通常是一个绝漂亮的粉面小生模样，在里巡游的时候，他的下半会变成长着银鳞片的鱼，也同样溜光；当他飞起来的时候，他就化为雪亮的大龙，在夜间，他反的

河伯与应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