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忽然变得萎靡不振，这时候，全家人会受到蛇妖诅咒的传闻倒成了健康的需要；捕蛇夫妇对这个越演越烈的传闻也不辩解，似乎蚩尤人的怯懦让他们十分满足。到了霓儿十四岁的那年夏天，织染匠的十七岁的小儿被毒蛇咬伤，最终丢了命。接着，有传言说这少年为霓儿发了疯，他在前一天下午试图摘掉女孩的蛇骨项链，还攥了她的手。捕蛇夫妇这次到事态严重了，因为每个被蛇咬到的人，或者他们的家属，都有可能编造这样的奇闻来。他们找到了笛，请求笛允许他们把家搬到中央寨里来。笛答应了，但她不得不去一番动员，因为没有哪个家族愿意成为捕蛇夫妇和他们那个会带来诅咒的养女的邻居。最后，老巫师有黄令人钦佩地显示了他的慷慨和仁慈，他腾半个院接受了这个奇特的家，他提的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想看到这对夫妇的餐桌上有蛇。他告诉他们，蛇虽然匍匐于地上，但它们的灵魂却是通天的，并不卑微。霓儿从那时起开始和一些女巫学习巫术，有黄对这个漂亮的新弟评价很，他说，她像蛇一样天生就是巫师的料。后来他又说，一个人如果引起了很多传闻，差不多就等于这个人向别人施了巫术，好比人们说这姑娘是个蛇妖，这就像巫术里的真相，因为她可能真的是泡在酒中的蛇灵。捕蛇夫妇自从搬了家之后就改行了药师，他们很少面，只是霓儿十四岁的时候，在一次由酿酒匠举行的祭祀上，他们颇为郑重和平静地宣布，霓儿的归宿就是像羽桑那样去侍奉笛。这个结果并不令人到意外。

自从羽桑打猎时摔死之后，笛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再让自己到后悔的决定了。但是当她把落天儿的车转送给霓儿后，话一，她就怀疑自己因此抛弃了她的男孩儿。因为很明显，霓儿对这个礼欣喜若狂，而落天儿刚被这个迷人的小妖靠近，他那倔的神立即就像遭到紫蒿酒的浸泡一样变得模糊了。这是两个还没学会掩饰喜悦和望就已经变得贪婪放纵的纯真鬼，笛不知是否应该在事情不可控制之前警告一下他们，她这样犹豫不决的结果是，她反而去纵容他们厮缠在一起，就像当猎手认第一次享受发情的动就会放逐它们一样。她想看一看这两个第一次发现天的灵究竟会不会搞荒唐的事来，或许只有那个时候她才能清楚地知自己应该如何判决他们。在笛的格里，有一不能被蒙蔽的骄傲，如果她迷惑于一件事情的未来，那她就让时间载着这件事情加速来到她面前。

笛和落天儿的故事（12）

落天儿就这么早早地大醉了一场，后来等他醒来的时候，除了紫蒿酒的甜味和烧的紫蒿灰带给他的眩，除了她在黑暗召唤他时，他那像漩涡一样虚脱打结的发的饥渴的冒泡声，他甚至完全想不起来这个用和汗把他醉的姑娘的模样，直到过了很多年，当他试图数清他拥有过的女人时，他仍然连一个有关她的清晰的梦都不来。她就像他迷路时丢失的一杯酒，在梦里的另一个梦。

他送给她车的那个下午，霓儿登上车，对他说：“我要坐车去转转。”落天儿说：“那你可要听话。”笛放下绣的活儿，说：“你们最好不要跑。”霓儿说：“有落天儿呢，我不怕。”落天儿听这女孩这样说话，就像狗听见了开饭的铃铛，他上车，心肝立即又化开了，因为她边的空气实在是香极了，好像连风都停在那儿，舍不得刮走她的香味。她那天穿了件绿坎肩，下面是女巫的白袍，但她系了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