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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大地上选中的第一个蚩尤人,即赋予他祷告和诅咒的能力,让他了巫师。在此之前,蚩尤人于蒙昧状态,他们与野兽或者其他动为伍,大者伴随狮,孱弱者伴随绵羊,彼此经常争斗和厮杀。正是开化的巫师使蚩尤人以同一个信仰的名义成为同一个族,他们还指示蚩尤人在大山里寻找铜矿,在大江边建造庄园和殿,后来又号召蚩尤人成为战士,去征服其他族的人,让他们在扩张中不断变得贪婪、傲和大。巫师就这样引导蚩尤人成为森林的猎手和大地的主宰者,他们为此骄傲地说,大神是黑夜中最初的火,巫师是黑夜中随后的灯。他们继而又认为,这个世界所有的巫师共有同一个灵魂,而不是各有各的灵魂,这个灵魂永恒不灭、代代相传,它和神赋予巫师的祷告和咒语一样,是大神对蚩尤人最早的恩赐,它就像灯罩里的火,使蚩尤人获得穿透黑暗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传统的巫师家族在蚩尤人中的地位较,声望显赫,但成为一个巫师十分艰难,因为他们的巫术世界过于神秘,距离蚩尤人直接面对的世界很远。如果一个蚩尤人要学习巫术,他首先要学习用祷告来唤醒那个埋藏在时间里的不朽的灵魂,就像蝴蝶离开蛹巢,需要在风中寻觅园的香味。当他找到并认识这唯一的灵魂后,他才能在巫术中自由穿梭和变幻,预见未来,或领会神意。巫师们说,这个不朽的灵魂如同一件独一无二的外衣,人们全都穿上它,才会看到同一个天国,就好像许多人因为同一坛酒而迷醉,同一个梦境。由于共同灵魂的信仰,巫师们在集举行巫术时,会争取变成同一个人:他们穿同样的白袍,束同样的发髻,佩同样的玉饰,吃的东西是一起的,行走和坐姿完全一致,祈祷的祷辞和咒语也都千篇一律;另外,在祭神时,他们在鼓中的舞蹈整齐得就像一个人的很多影。举行巫术前不可缺少的环节是饮酒,蚩尤人早先在神农人那里学会了用谷粱或者浆果造酒,迁徙到山谷后,第一个开始造酒的也是巫师,他们发现满山遍野的紫蒿草的和果实可以浸泡和酿制香甜迷人的酒来,而紫蒿杆烧的烟火和灰烬甚至可以让每个蚩尤人像巫师一样另一个世界。

在早先的中原时代,没有现女巫的记载。第一批女巫师是在山谷里诞生的,她们自己的巫术都与孤独和泪相关,类似眠术和造梦术,后来她们作为蚩尤人祭神仪式上的舞蹈者现,逐渐又演变成巫师们的助手。女巫的现使蚩尤人的祭拜活动变得更有号召力,因为她们舞蹈优有开启梦幻世界的力。

老巫师有黄

有黄一生下来就是个驼背,浑布满苍老的皱纹,睛混浊地睁着,不哭不叫,奇地令人省心,一个孩需要照料的所有的事情只要对他说一次他自己就会,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年轻过,只是遗忘了某些记忆。三天后他爬下了床,找了适合自己的拐杖站了起来,他走到父母吃饭的那间屋的门,一边走,一边默默地下了很多泪——他最早的记忆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因为他知他的父亲将在他说第一句话后变成灰烬,而他的母亲则会飞到山谷西方的雪山那边去。那句嗓音沙哑、完全不受控制的话是它自己冒来的:

“我这辈将看到很多伴随着不幸的奇迹。”

他生平的第一个预言率先在他父母上应验了。他那不幸的父亲——一个的巫师吕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冲门去,想看看是谁在外面说话,或者他想问问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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