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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3)

了“文革”便有了腐败,那实际是义正词严地声讨死者,而宽恕和纵容了所有活着的凶手。否定“五四”,顺理成章地就会否定革命,否定启蒙,否定“为人生”,否定一切为这个国家的繁荣富的牺牲和努力。否定解放区,抹杀十七年,消解鲁迅,嘲笑雷锋。思路淆的不会是历史,它只能淆现实。以同样的思维方式,完全可以得相反的论。但这样的双方论,都是没有多少学理价值的。即便它在否定“四人帮”,它的历史观也跟“四人帮”是一致的。“四人帮”的最大错误就是犯了“改写历史狂”,结果在虚幻的改写历史中,既淆了别人的也淆了自己的现实。所以,对历史的态度无论是直面,尊重,怀疑,消解,否定,都没有本质上太大的不同。不同的是对现实能不能、敢不敢直面,尊重,怀疑,消解,否定。告别革命也好,告别反革命也好,都如同悼词中的语废话,反正告不告别它都不存在了。只有对现实生活充满关的人,才会写诚挚的悼词。学术研究也是一样,首先保持了对现实的悟,才会不执著于对“五四”的或褒或贬。“五四”是难追的,我们能够追上的,是我们前的这个随时可能脱缰的时代。(此文系为纪念“五四”运动研讨会而作) &

平原下有海

读陈平原的著作,想写书评,难写书评。想写是因为有慨,难写是因为慨太多,如面对满汉全席,不知从何下箸。《文学史的形成与建构》一书(广西教育版社1999年3月版),是陈平原“七八年间关于文学史与学术史分文章的结集”(小引)。所收文章一方面基本代表了陈平原目前的学术格局和学术“野心”,另一方面也基本代表了陈平原的学风和文风,因此这本论文集倒似乎比其他专著更“陈平原”一些。或许就是这个内在原因,使作者在后记中写下:“惟一聊以自的是,思路还算连贯。”陈平原素以博闻记,会贯通著称于学界。若从这个角度来评价该书,自然也是当之无愧。不过我想这一既是公论,就无须我再来多一竽。我想说说这本书所集中的一陈平原的“思想矛盾”。陈平原姓陈,所以他是“陈述大师”。他不抒情,少描绘,又吝于议论,他以“陈述”作为看家本领。然而他的陈述却好像并不“老实”,字里总闪烁着一些抒情议论的影,仿佛是一陈家洛的“百错拳”,里面合了许多门派的东西,令人一当真就会错。他用“坐实”一词,常常在陈述一通之后,又告诉读者“不可坐实”。可如果你真的不去坐实,则可能恰恰中了他的计,他本来是希望读者坐实的。例如书中的力作《作为文学史家的鲁迅》,以厚重的“陈述”向读者昭示了鲁迅在文学史研究方面的杰贡献和才华,但在涉及鲁迅的学术与文学的关系时,则陈述得相当“复杂”。开借蔡元培和周作人的文字说“鲁迅的学术成就起码不比其文学创作逊”,之所以学问家的鲁迅不彰,一是因为中国人重文学而轻学术,二是“鲁迅的研究计划没能真正完成”,他不如王国维等人对学术“忠诚”。中间说鲁迅在学术上的成功,“很大程度上靠的正是这重考据而又不囿于考据,或者说承清学而又不囿于清学”。结尾从鲁迅的晚年生活环境,对“名人学者”的傲慢不恭,以及更看重“战斗的文章”,得鲁迅的思路“近杂而远学术,重现实而轻历史。这心态,其实不大适合从事文学史著述”。最后又云“君求仁得仁,后人无权妄加评说;只是少了一很有特的《中国文学史》,总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回想全文,你说陈平原对此事到底是什么态度?可以说,是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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