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听完你上次说的往事。”媞莉亚把脸埋康哲夫宽厚的膛上。“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说完吗？”

——莱利！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康哲夫苦笑。

“伤勉地结疤，只会在下面一直痛腐烂啊。”她的嘴贴在他前，语音有模煳不清。“诚实地面对它吧。男人要哭的时候，便应该痛快地下泪来。”

康哲夫凝视前方已变得疏落的长街。路灯有如带着凄艳颜的黄昏夕照。

康哲夫觉到，媞莉亚小的躯在他怀中冷得如鸟般微微颤抖。他脱下西装外盖在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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媞莉亚像个孩般咬着下，挠挠短发，然后慢慢。“有两件事。第一是还没有画一幅自己真正满意的作品。”

“另一件事情呢？”

——莱利，你不会死。战场是你的家。世上哪有在自己家中不明不白死去的笨？不。连我这个只会毒的废也活下来了，你一定也活着。你在哪——

一无尸的军服上别着“第六空降连”的纹章。下面加了一个绣着“第四分队”字样的长方型小布章。再下方有两条“v”字型黑布横杠，代表分队长。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理

康哲夫拖着蹒跚的脚步，四寻觅。

媞莉亚摇摇。

“这是没办法的啊。”康哲夫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世界上本没有永远屹立不倒的文明。”

向欧洲邻国欠债累累经济陷泥淖。最后在一五八八年五月，西班牙向称”无敌舰队“的一百二十七艘战舰被英国舰队击败，一代霸权从此衰败。”

“假如现在就是世界末日，那有多好。”

康哲夫的睛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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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尸右手上着一帧照片，一角已被烧焦。照片上的丽金发女幸福的微笑。

“为什么？”康哲夫抱着媞莉亚纤细的腰肢。

烈得闭起双目仍能透过袭来的眩光。超越了听觉的极限、仿佛令全世界停顿了一秒钟的轰然响。刚服用过lsd迷幻药的康哲夫，对那一刻的记忆便只有这些爆烈的音影。

康哲夫发现她语音有异。“怎么了？”

“没什么……”他瞥见她角有些。

军营已经“消失”了。前只有一大片焦黑的废墟。散布的残缺肢上聚集着乌黑的苍蝇。灼空气中漾汽油弹爆炸过后的呛气味。瓦砾下传来微弱的声。

康哲夫与媞莉亚相拥，躺在一片平缓的草坡上。鸟语打破宁静，间歇的啁啾在风中远扬。

“要回车上去吗？”

背上着六块爆飞碎片的康哲夫，勉撑起乏力的躯。弱的双觉大地似在震动。

康哲夫原本微笑的脸僵住了。他到有冷。

“就这样死去，没有任何遗憾吗？”

“包括我们现在的文明吗？”

辽阔的草原上渗满了的淡淡香熏。原来黑沉的苍穹已渐渐转化为海洋般的蓝。一层浅灰的云雾凝留在极的地平线上，趁着曙光未之际作最后的安眠。

媞莉亚带着朦胧睡的神，仰首亲亲他的下。“谢谢。”

背项的剧痛把他从远的蒙昧中唤醒。睁开后，好久才再度习惯非洲的光。耳仍隐隐生痛。

“就这样一直跟你拥抱着，躺在这片草地上……”她像梦呓般说：“……静静地等待黎明，直到地球历史的尽……假如是大战，就让我们拥的一起化为尘埃……”

“这也活该。”媞莉亚神变得凝重。“我在想：他们只是为了自己享乐，多少印第安落被残酷地摧毁、役？是灭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