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她继续说，但没有下文。她只把下颚稍微往前伸，就那么沉默着。

“然后怎么样呢？”我转向面问她。

“打开盖，拿存款簿，再盖上盖，把埋掉啊。”她说。然后又沉默下来。茫然的沉默一直继续着。

“塔什么样的觉呢？”我试着问她。

“沉沉的六月下午，偶尔滴滴答答地下几滴雨。”她说。“家里面和园里都非常静，才下午三刚过，已经像是黄昏了一样。光线很短促，无法正确掌握距离。在一一着铁钉的时候，我记得家里的电话铃响了。铃声一直响了好几次又好几次。响了有二十次之多。简直就像有人在长长的走廊上慢慢走着似的电话铃声。从某个角落转来，又消失到某个角落去一样。”

沉默。

“我打开盖时，居然看见狗的脸。不可能不看哪。埋的时候把狗卷起来的衣好像掀开了，前脚和了来。侧着脸，看得见鼻、牙齿和耳朵。还有照片啦、网球啦、发……之类的。”

沉默。

“那时候我最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一都不害怕。虽然我不知为什么，可是却一都不害怕。如果那时候我稍微害怕一的话，也许心里会轻松一也不一定。可是……一都没有。一情都没有。就算不一定要害怕，至少类似难过或悲哀之类的也好。但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情。简直就像到信箱去把报纸拿回来一样，那觉。甚至，我是不是真的了那件事都无法确定。因为实在记得大多事情了。想必是。不过只有气味，还一直留着。”

“气味？”

“存款簿上已经渗气味了。我不知该怎么说。总之……气味哟。气味。我手上拿起那个，手也渗那气味了。不我怎么洗手，那气味还是洗不掉。不怎么洗都不行。气味已经渗骨里去了。现在……还是…这是这么回事。”

她把右手举到睛的度，透着月光照看着。

“结果。”她继续下去。“一切都徒劳无功。什么也没帮上忙。存款簿味太重，也不能拿去银行，就烧掉了。事情就这样结束。”

我叹了一气。不知该怎么说想才好。我们沉默着，各自望着不同的方向。

“那么。”我说。“那位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结果她还是没有休学。其实并没有那么缺钱。女孩就是这样。总想把自己的境遇想像得更悲剧。真愚蠢。”她起新的香烟。转看我。“不过不要再谈这个了。今天告诉你，是我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我想今后也不会再提起了。因为这也不是能够到宣扬的事啊。”

“说来之后有没有轻松一呢？”

“有啊。”她说着微笑起来。“好像轻松多了。”

我犹豫了相当久，几次差一说，转念间又把话缩回去。然后再犹豫。我很久没有这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