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照例冰着半打啤酒，坐起来很舒服的沙发微微有一光晒过的气味。桌上放着刚洗过的烟灰缸和圣诞节应是用的圣诞红盆栽。

“五

但结果，死只是死而已。换句话说，兔不是从帽里来，或从麦田里来，兔只是兔而已。

第一个走过横跨现实与非现实（或非现实与现实）之间的黑暗渊的，是在国中当英语教师的我大学时代的朋友。结婚三年了，妻因为待产，从年底就回四国的娘家去了。

的炉灶只是的炉灶而已，从烟囱冒来的黑烟，只是从烟囱冒来的黑烟而已。

“但愿西装没有留下葬礼的气味。”我说。

接下来的十二个月之间，就有四个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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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到底为了什么目的，会去买本就没打算要用的刮胡膏呢（而且还是两罐）？谁都不明白。

既没留下遗书或便条，也没留言。只在厨房的桌上，留下玻璃杯、空威士忌酒瓶和放冰块的冰桶，还有两罐刮胡膏而已。

最后那个葬礼的几天后，我抱着刚从洗衣店拿回来的西装，和当谢礼的威士忌酒去拜访西装主人的家。

“嗯。”我说。

以一月来说，有太和的星期天下午，他在百货公司的金属用品卖场买了可以割得下大象耳朵的西德制剃刀和两罐刮胡膏，回到家烧洗澡。然后从冰箱拿冰块来，喝完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之后，便很脆地在浴缸里割腕死去。

形而上的机关枪，朝向我们扫形而上的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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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挂在心上。反正我也没用。”他一面笑着说。

“衣服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用的衣服嘛。令人担心的是那内容。”

圣诞节前下着冷雨的黄昏，在啤酒公司运货卡车和泥电线杆之间所形成的悲剧（也是极日常的）空间中，她像被碾碎般地死去。

“谢谢你，帮了我好多忙。”我说。

十二月里死去的女孩是那年最年轻的死者。也是唯一的女死者。二十四岁，和革命家与摇乐手同年龄。

三月里由于沙特阿拉伯或科威特的油田事故一个人死去，六月里两个人死去。分别因为心脏病发作和通事故。从七月到十一月，继和平季节之后，十二月中旬最后一个又是因通事故死去。

他接过塑胶袋着的西装之后，就以像把刚刚冬眠的小熊放回里似的手势把那轻轻收农橱里去。

“毕竟者是葬礼不停啊。”他把脚架到对面的沙发上，一面把啤酒倒过玻璃杯一面这样说。“总共几个人呢？”

“后脑袋卡嗟卡嗟响着呢。”

二十八岁青年的死，就像冬天的雨那样，总是令人伤。

他钻棉被里睡觉，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帮我铺棉被好吗？”一个人这样说。就是六月里心脏病发而死的那个朋友。

或许不太能够适应自己再过几个小时之后就已经死掉的想法吧。或者，是怕被百货公司的店员识破自己要自杀也不一定。

我可以不用再刮胡了。

两天后他的母亲发现尸。于是警察来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如果适度搭上观叶植盆栽的话，或许就可以当番茄广告般的风景。

他一定是在等烧时，一面喝送了不知多少林的黑格（h8gue）威士忌加冰块，一面一直盯着刮胡膏的罐吧。而且说不定这样想。

除了第一个自杀的朋友之外，几乎所有的家伙都是在还来不及意识到死之前，就在一瞬之间死去了。就像正在迷迷糊糊地走上平常走惯的楼梯时踏板却少了一阶的那觉。

自杀，是警察的公式发表。家里门是上锁的，而且第一因为当天买剃刀的是他本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