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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3)

我一直不明白这位诗人,一定要将自己这场情悲剧,借托他人的吻,委曲详尽地讲述来,用意何在?

事实上,是他来到都城准备会试期间,攀上京兆尹韦夏卿的门,还不过是觉察到有可能成为这位长安市长,后来又为洛市长家的乘龙快婿时,上,他那“见事风生”的格,果断地,毫不犹豫地,便把一往情的,苦苦等着他回去的莺莺,抛诸脑后,一刀两断。这背情,这负义,这不能原谅的行径,他大概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有意忽略掉,免得被人谴责。这就是大诗人元稹在自叙传奇文学《莺莺传》中所描画来的自己。

单看元稹在文中振振有词的辩解,便可看到中国某些文人比不认错还不可救药的堕落,就是不要脸。他说:“大凡天之所命尤也,不妖其,必妖于人,使崔氏遇合富贵,乘,不为云为雨,则为蛟为螭,吾不知其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万乘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败之,溃其众,屠其,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依今天的观,这本应是最情投意合的情,最满匹的婚姻,却活生生被这位诗人以无情而又残酷的手段毁灭了。他的市侩心理,他的犬儒神,他的实用主义,他的势利取向,导致了这场得到了她,又抛弃了她的悲剧。

这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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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传奇中,看不到他的自责之意、负咎之,既没有《复活》里面那位聂赫柳夫伯爵的忏悔,也没有《安娜·卡列尼娜》里那位渥斯基先生的懊丧。也许中国某些文人是个不大肯认错,错了还要极力狡辩抵赖,错了还要继续错下去,缺乏反省意识的群

上一个女人,到了论及婚嫁的地步,遇到另外一个更值得娶门的,娶了以后会获得更大效益的女人,上改弦更张,背弃承诺,不作任何待,不作任何善后,就跟她分手。这是他在这篇《莺莺传》中,应该写,却没有写,或不敢写来的卑污。

之,终弃之的故事,这女人痴情,男人负心的故事,这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故事,这天谴人责,另觅新的故事,长期以来,是章回小说,和戏曲文本的母题,也是一个永远有话好说,有戏好唱,有泪可赚,有票房价值的创作源泉。

他笔下的她,面临即将分手的局面,也曾预到将是永别,“但恨僻陋之人,永以遐弃,命也如此,知复何言?”然而,又抱着一线希望,“始之,终弃之,固其宜矣,愚不敢恨。必也君之,君终之,君之惠也。则殁之誓,其有终矣!”这是个既聪慧又多情天真的少女。我们把全的同情心,集中在这个最后被抛弃的“颜艳异,光辉动人”,“凝睇怨绝,若不胜其”的弱者上。

喜,偏要此恨绵绵,倒不是他别心裁的创造,确确实实是他个人的自经历,是发生在公元800年(贞元十六年)以他为主角的一次情悲剧。

其大致梗概,无非是:一、邂逅惊艳,一见钟情;二、诗柬传话,小婢通;三、前月下,幽会西厢;四、海誓山盟,私订终;五、长亭话别,静候佳音。后来通行本《西厢记》改的地方,就是增添了一个大团圆的尾。而在《莺莺传》中,那个负心的张生,却是卷铺盖一走了之。对那个为情人奉献了全,然后又被情人抛弃的丽少女来说,西风落叶,长安远,“倚遍西楼,人不见,”,只有彻底的绝望和无可奈何的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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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沧海难为(4)

于是,《莺莺传》从此成为这类型故事的标准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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