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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3)

bsp;曾经沧海难为(2)

糕、比较尴尬的状态了。

对元稹这个的人来说,就不是像他写的诗那样尽善尽了。以文章曲事太监,以诗词阿附权贵,只要能带来好,低声下气,谄媚逢迎,又有何妨?脸一抹,也就无所谓人的德底线了。而后来,又经阉寺援手,佞保荐,能给皇帝拍,那更使诗人到无上荣光。为使龙颜大悦,我估计,那些日里,元才恨不能一天到晚十二个时辰,不寐不歇,歌功颂德,万寿无疆,大唱赞歌。

他的诗歌,可分两,各有成就:讽谕诗极其刻,艳情诗极其浪漫。历经顺、宪、穆、敬诸朝的他,时属中唐,但他的创作,却仍是盛唐景象。无论在他生前,还是在他死后,都得承认他是一位了不起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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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杀了元稹才解恨的刽手面孔,对我们来讲,倒也不陌生。这些年来,每当文学新现,也是断不了看到的雷电风霜压而来的风景。正统派、主派,所以有一天塌地陷,惶惶然不可终日的觉,就是他们中视之为“靡”的作品,产生了他们认为的“礼崩乐坏”、世风日下的后果。实际上,这些文学原教旨主义者,本不了解“元和”的现,对于陈腐的,僵化的,教条的,惟上为意旨的文学,所起到的否定作用,所带来的有鲜活生命力的现实主义神,以及所形成的“自衣冠士,至闾阎下俚,悉传讽之”的广大读者市场。这是毫无办法的历史选择,也是谁都抵挡不了的

我们可以鄙薄元稹的为人,但他的诗歌,却是应运而生的时代产儿。所以他的诗歌,“传讽诵,闻阙下,里巷相传,为之纸贵”,这广泛的影响,也确实给他带来了好运。

何况,他有磕的本钱,你想磕还未必能磕得上呢!“九岁能属文,十五两经擢第,二十四调判第四等,授秘书省校书郎,二十八应制举才识兼茂、明于用科,登第者十八人,稹为第一”(《旧唐书》)。他是“蜀江楚间洎长安中少年,递相仿效,竞作新词”的诗坛领袖,是“贤不肖皆赏其文,未如元白之盛也”的风。据说,中国末代皇帝溥仪还统治着紫禁城的时候,曾经召见胡适,与博士面谈半小时。看来,皇帝作为读者而不是屠夫时,也有追星族的好奇之心。

也有对他相当不以为然的。唐人李肇在《唐国史补》中,谈到公元7世纪初的中国文坛时,就把他列在不齿之徒排行榜的末尾:“元和以后,为文笔则学奇诡于韩愈,学苦涩于樊宗师;歌行则学于张籍;诗章则学矫激于孟郊,学浅切于白居易,学靡于元稹。俱名为元和。”更有一位李戡,宗室弟,对他尤为咬牙切齿:“尝痛自元和以来,有元、白诗者,纤绝不逞,非庄士雅人,多为其所破坏,于民间,疏于屏父女母,教授,言媟语,冬寒夏人肌肤,不可除去。吾无位,不得用法以治之”(杜牧《唐故平卢节度巡官陇西李府君墓志铭》)。

据《旧唐书》:“穆宗皇帝在东,有妃嫔左右尝诵稹歌诗以为乐曲者,知稹所为,尝称其善,中呼为元才。荆南监军崔潭峻甚礼接稹,不以掾吏遇之,常征其诗什讽诵之。长庆初,潭峻归朝,稹《连昌辞》等百馀篇奏御,穆宗大悦。问稹安在,对曰:‘今为南散郎。’即日转祠郎中、知制诰。朝廷以书命不由相府,甚鄙之,然辞诰所,夐然与古为侔,遂盛传于代,由是极承恩顾。尝为《长庆辞》数十百篇,京师竞相传唱。居无何,召翰林,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中人以潭峻之故,争与稹,而知枢密魏弘简尤与稹相善,穆宗愈知重。”

中国文人之没息,就是见了皇帝忍不住要磕的那一份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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