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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2/3)

同一年,这位说谎大王,又上奏一本:“左藏库司多有失落,近因检阅使置簿书,乃于粪土之中得银十三万两,其匹段杂货百万有馀。此皆已弃之,即是羡馀,悉应移杂库,以供别敕支用。”胡三省注云:“匹段杂货,使在粪土之中,已应腐烂不可用,虽甚愚之人亦知其妄诞也。德宗不加之罪,延龄复何所忌惮乎!”

君、暴君之外,还有更多无能庸君的缘故。不过,这个德宗,至少能知同州,即今之大荔县,离长安不远,属京畿之地,从他曾祖玄宗那一辈,就难以采伐到材来盖殿,所以表示不信,说明他还不算最糟的庸君。

唐朝的谎话政治(4)

到了恢复理智后的现在,我们翻当时的旧报纸、旧杂志、旧图书,看到那些沸沸扬扬的红大字标题,无论编造奇迹的人也好,还是相信奇迹的人也好,一定会觉得当时这无意识的行径,是多么可笑了。

然而,德宗的耳朵,和其他许多皇帝一样,也患严重的偏听症,自然听不去这

到底不愧为撒谎冠军,就在前一年,他已经充分展现了睁说瞎话的专长。“京城西污地生芦苇数亩”,可到了他的嘴里,这数亩地变成了“长安、咸有陂泽数百顷”。并且奏称:该地“可牧厩”。从数亩到数百顷,这荒唐的膨胀系数,让唐代那些天行空的诗人,都不得不佩服这位谎话大王的想象力。

有说谎者,必有信谎者。惟其有信谎者,说谎者才得售其,若无信谎者,说谎者没有市场,谎言也就寝息。可是德宗皇帝信谎,需要谎,这供求关系,决定了裴延龄在他的位置上得其所哉,谁也奈何不了他。



结果,德宗还信以为真,还当回事,还派有司到那里去阅视。回来一汇报,哪里能放养牧?纯系天方夜谭,本没有这回事。本是该追究他欺君之罪的,可是德宗不了了之。正因为有这把大保护伞罩着,他才肆无忌惮地“恣为诡谲,皆众所不敢言,亦未尝闻者,延龄之不疑。上亦颇知其诞妄,但以其好诋毁人,冀闻外事,故亲厚之”。

但裴延龄敢当李适的面说谎,因为他把握住这位皇帝的弱,好虚荣,图声名。“天生珍材,固待圣君乃”,如果你持说同州没有树,那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圣君,如果你不想认为自己不是圣君,就得默认同州有树的事实。于是,李适便被架着非当这个圣君不可。

陆贽早就对德宗说过,裴延龄是“诞妄小人”,不可用,“用之听”。到了这地步,他不得不上书,直抒己见:“……移东就西,便为课绩,取此适彼,遂号羡馀,愚朝廷,有同儿戏。”也许是气急败坏的缘故,竟语不择句,把德宗比作了秦二世。他说:“昔赵指鹿为,臣谓鹿之与类犹同,岂若延龄掩有为无,指无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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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使我们想起大跃放卫星的神话年代,想起那“亩产万斤粮,炉炼万吨钢,超英又赶,公社万年长”的红旗诗歌,想起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豪言壮语。说到底,也中国人习惯了的,比谁更能说谎话的比赛罢了。

德宗竟然相信这类到了连常识都不顾的谎话,也真让人咋。可见古往今来的皇帝,很容易被一些巧言令的骗包围蒙蔽,而上当,而执迷不悟,直到民不聊生、国破家亡,上断台为止。丹麦的安徒生写过一篇《皇帝的新衣》,在外国,叫童话,在这里,童话就成为荒唐的现实。那个裁以无作有,装模作样,不过只一袭皇帝的新装罢了。比之这个裴延龄,发现百万有馀匹段杂货埋在粪土下多年而不朽烂。这谎撒的,那皇帝新衣的裁,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皇上一旦喜听谎,老百姓也就,只好没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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