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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3)

耳濡目染,才会如此毫不掩饰地在大路上追小不舍。

徐珂生活的时代,中国还在大清王朝的统治下,上海的勇敢者敢于“钉梢”,社会风气和公众舆论能够容忍“钉梢”,不能不说是一时代思想的步,一对于封建禁锢的突破。应该看到,鲁迅在少爷和小前面,加上“登”二字,这是最决定的因素。没有大环境的“登”,没有勇敢者的“登”意识,大街上不会看到男追女逐的“钉梢”行为。

假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孔孟之,男女授受不亲的程朱理学,仍旧牢牢桎梏着人们的神,你借给这位少爷胆,他也不敢跟在一个不相识的小后边近乎。当然,没有相对稳定的环境,没有相对温饱的生活,四面楚歌,饥寒迫,惶惶然不可终日,即使中国四大人之一的西施捧心而过,之二的王嫱情而来,这位少爷也不会生“钉梢”的冲动。相反,路边摊的大饼油条,小吃店的生煎馒,店铺炸油饼的大锅,可能更使他馋涎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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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最早的浪漫,始于西风东渐的上海,始于中国最早的对外通商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这最早的勇敢者,我表示钦佩。那时中国的年轻人,在封建礼教、儒家理的压下,不敢,恨不敢恨,活得怪可怜的。

清末民初的上海,是中国最发达,也是最洋气的城市。有一位广东籍的作家吴趼人,当时在上海办小报,混饭吃。以“我佛山人”的笔名,写了不少名媛贵妇的艳闻,达官豪商风客的趣事。那张园盛会,前月下,寻芳觅俊,绅士淑女,莺歌燕语的场面,那跑比赛,玉雕鞍,男追女逐,霓裳歌舞,蝶飞蜂浪的风景,可以想象,在大家还拖着辫的时代,大广众、光天化日之下,登少爷公然勾搭登小的“钉梢”行为,对愚的国人而言,你不能不估计到开风气之先的作用。

鲁迅的文章,是由《间集》中一首词引起的。他说:“一向以为(‘钉梢’现象)现在的洋场上才有的,今看《间集》,乃知唐朝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事。”词如下:

晚逐香车凤城,东风斜揭绣帘轻,慢回笑盈盈。消息未通何计是,便须佯醉且随行,依稀闻“太狂生”。(张《浣溪纱》)

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不论什么大事小情,只要盛行起来,连阿猫阿狗也会介,如阿q那样喊我要革命的烈,放心吧,就会慢慢演变,就会彻底变质。“钉梢”一事,民国以后,大都成为戏坤角、女嫖客的游龙戏凤了。

小市民意识,其实就是某意义的神染缸,优雅的事尚的境界,只要泡去一锅煮,也就必然统统成为鄙化和庸俗化的糊涂浆。结果,风和下混淆不分,“钉梢”与“盯”化为一谈,这最早的浪漫和诗意,便化为百分之百的低级趣味。

到鲁迅写这篇《唐朝的钉梢》的上个世纪30年代,“钉梢”每况愈下,更是不成气候,唱主角的,已非当年的登少爷和登小,而是鲁迅笔下现的,那个毫不知耻地宣布“弗轧姘,到上海来啥呢”的“上海人叫娘姨,外国人叫阿妈”的阿金了。于是,在路上看到的男尾女随,死涎脸,勾搭不舍,打情骂俏的场面,就尤为不堪目了。

所以,鲁迅将张这首词,译成白话文,便带有30年代的市民气息了:

夜赶洋车路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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