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坟作证：兴亦好，衰亦好，终归一个土馒。赵归真，你来吧。”

坟场中的另一个坟上，一下现了一个土——赵归真现了。

赵归真一现，就对杨钦义说：“杨大人上当了。”他盘膝坐在另一个坟上，与释法秀和杨钦义成三角之势。

“本官上了什么当？”

“法秀说‘兴亦好，衰亦好，终归一个土馒’，这话不对。他、表面上对大小寿夭显得毫不在意，可心中计较得。杨大人只看这座下的坟，普通僧人一堆黄土，职事僧人一堆石条，僧却得一座塔基。这不是荣辱是什么？”

“这个……”

“更有甚者，佛门至尊释迦牟尼，死后火化，遗留碎骨八万四千块，被供奉在海内外佛教徒的数万所寺庙中，备受尊崇，超过任何帝王将相。五台山的舍利塔，达二十三丈，比皇上的望仙台一倍多。这不是压上是什么？”

杨钦义沉默了。

法秀：“赵归真你为何了士？”

赵归真：“老和尚什么意思？”

“你不该士，实在该去当权臣！”

“老狗理亏，便讲横话！”

“老衲理亏什么？我佛祖首创四谛说，救苍生灭苦于烦恼人生之中。这尊崇由心而生，非外力压迫所生。汝能阻止人们尊崇一个佛？”

赵归真一时无言以对。

法秀立即又说：“大千世界，一切有灵生无灵生，皆有其生存之。帝王将相，引车卖浆，士和尚，皆为苍生。赵归真启动教门衅，便是存了心要灭我四十万苍生。这个孽造得太大了一吧？”

赵归真立即说：“废佛可是皇上的旨意。”

“那是你这小人一力挑唆的！”

“小人？君小人怎么分，只怕和尚也还没有学会吧！”

“以善恶，以功利、义举，以光明、卑劣，以为我、利他，以灵、，以，你这士就是小人！”

赵归真大怒，一声怒喝，右臂袖袍一抛，一大力隔着六丈距离，如飓风一般向释法秀猛击过去。

释法秀明白这武功急斗在所不免，所以选在寺外坟场等待杨钦义与赵归真。他明知不敌，却也不愿示弱。他双袖同时挥打，发两佛门正宗内力，对击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释法秀一个影倒飞去，直往坟堆中落去。

正在这时，只听远有人大叫：“休得伤我师叔！”

随着叫声，只听得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那声音喊第一个字时，大约还在百丈之外，而六个字一喊完，人已掠到了场中。由于飞掠之速太快，犹如离弦之箭矢，竟激得空气发锐响之声。那空气的锐响之声一响而停，释法秀已经落在一个中年文士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