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死，

松风，

清寂安居实萧洒。

杨钦义大吃一惊——拆寺散僧尚未开始，和尚却自行散去，这是怎么回事？

优游静坐野僧家。

江月照，

”

车到了少林寺。杨钦义令官兵原地休息，他下车，一个老僧向他走来。

1此一句诃佛话引自《五灯会元》卷七。

杨钦义坐在车中，只觉得心中一阵难过，大有对不起禅宗和尚的觉。

老僧笑了：“大人想到哪里去了？大人奉旨领兵前来，不就是砸几尊佛像拆几间殿堂吗？今日拆了，异日还会拨银重建，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人请。”

锄可地，可打猎。

和尚声唱：

那和尚回答：“那就到山中去吧！”

和尚单掌唱喏：“正是。”

“大师可是释法秀寺主？”杨钦义问。

“大人差矣。大人官，是为了皇帝么？只怕是为了荣华富贵。和尚是为了礼佛么？只怕是为了灭苦。人要灭苦，靠得住佛吗？比如大人带了圣旨来废佛，佛又能拒绝吗？所以和尚唱‘亦无佛’。”扛锄的和尚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膛，“这里无祖无佛。达是个老臊胡，释迦老是屎橛，文殊菩萨是担屎汉。1灭苦，只有靠自己喽！”

（bsp;“如若‘亦无佛’，大师为何作和尚？”

岑岑幽邃长松下，

2兰若，一二人之小庙，称兰若。

招得来生不如意。

杨钦义大叫：“兰若更在当拆毁之首！”

杨钦义长叹了一声。

“大师在山中吃什么？”

杨钦义本来就是佛门信徒，更因今日之事诡异无比，心中不安，便去石墓坟上坐下，笑了两声说：“坐在坟论兴废，有趣极了。”

“自行散去！”

杨钦义又令车停下，大声问：“大师唱的可是玄觉禅师的《证歌》？”

住兰若，（注）2

“大人为何大惑不解？”

杨钦义跟着老僧行至塔林。武宗废佛时的少林寺塔墓群，远没有今日之规模。少林寺建于北魏，至武宗灭佛不过三百来年。十来尊塔墓四周，倒是土坟包更多。

生死悠悠无定止。

“哎呀，他可别想不开啊！”

势力尽，

箭还坠，

来僧：“不是。法秀寺主在墓地等候大人前往一谈。”

和山，

释法秀坐在一个坟上，说：“杨大人来了，请于石墓上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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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法秀笑：“大人有些慧

雾云霞，

几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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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钦义惊骇得哑无言。

车顺着山间车，向少林寺行去。路上只见单个的，或三或两的和尚，哈哈笑着或长歌当哭，各自山而去，与官兵对面而过，也视若不见，好象这官兵不是来废他们的。

车又向前行，前面又来了一个和尚。这个和尚穿着僧袍，上亦有戒疤，但肩上却扛着一把锄，他大声唱：

扛锄的和尚大步走去，随在车后面的官兵无不惊愕注视，不知这是什么和尚！

境静林间独自游，

杨钦义叹：“本官平生最慕的就是你们禅宗的洒脱。只是前那位大师唱什么‘亦无人，亦无佛’，本官却是大惑不解。”

“吃锄！”

和尚大步走远了。

永夜清宵，

杨钦义打心里服了。武宗病重，不知何日山崩。下一个皇帝谁知对佛门是什么态度？世事如棋，谁看得透？这个皇帝下旨废佛，不知哪个皇帝又会拨重金重新兴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