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蛮好蛮好，没说的了。你比我女儿都考虑得周到细致。同你在一起，我都变得快年轻了。”

柳鸿说：“这都是我想当然安排的。你有什么想法？

要有你就不客气他讲来，我好改正。“

老太太想到一事，就笑着说：“你要我提意见，那就提一条吧。昨天的报纸上，有一篇文章，你没到，给漏了，我是过后自己看到的。”

柳鸿问：“哪篇文章？”

老太太说：“题目叫《提防女骗》，说当前社会上的女骗日益增多，有的以相为诱饵，骗钱骗；有的化妆成尼姑，走家串化缘骗钱；还有的装作受了什么害，用泪迷惑人，向你求助；还有……记不清了，反正有好几。像这样的文章，我还是想听听。”

其实这篇文章柳鸿在接到报纸时就看过了。只是贼心虚，故意漏掉的，现在老太太突然提，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见老太太是随便说的，没有别的意思，便放下心来，笑着说：“是我一时心就给漏掉了。以后努力改正，预告节目时，一定细心一些。”

老太太笑：“你可不要当真，要说提意见，可真没提的。可你要问我，我就说了这丁儿事情。以前演样板戏时你还小，一定记不得了，《沙家浜》里，沙向郭建光征求意见，郭建光就提了一条意见，说你对我们关心照顾得太好了，顿顿饭时有鱼虾，吃得我们都胖了，笨了，路也不能走，山也不能爬，这样下去，怎么能打仗杀敌呢？我这提意见，和这差不多，也是没话找话，逗逗乐。明白没有？”

“明白了。”柳鸿说着，撒地搂住老太太的脖。

不知是神作用，还是延长泡澡和增加起了作用，反正老太太的病自柳鸿服侍以来，一天天好转。以前只能慢慢挪着步到草坪小岛上去，现在每天两次门，变坐为走，扶着柳鸿的肩，在房间至医疗室之间慢慢走几个来回。老太太这全归功于柳鸿，叹：“合该我的病好，要不，怎么会遇到小柳你呢？”

女儿玉殊回京后，总有不大放心，最初那几天，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总机就直接转到房间来。每当老太太接电话时，柳鸿考虑到人家母女之间有些心里话，自己在跟前恐怕不方便，就躲到外面去了。其实她并没有走远，就在窗下面踱走，窗开着，屋里老太太说了些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天，是柳鸿服侍老大大的第三个星期的最后一天，玉殊又打来电话了。柳鸿照例是把话筒给老太太手里，就到外面去了。

玉殊在电话里说：“妈，这一阵总算过去了，领导着让我去伺候你。我准备下星期去。”

老太太说：“你总有不完的工作，这我知。你就不用来了，我啥时回去时，你来接我就成。”

玉殊问：“这行吗？”

老太太说：“没问题。小柳照顾得很周到，可以说无微不至，好多了，神也愉快，你上你的班去，我倒想让小柳多陪我一段时间。玉殊，妈跟你说句心里话，妈有离不开小柳了，你说怎办？”

玉殊说：“那我就不去了，让她多陪你一段时间好了。”

老太太的话，柳鸿在窗外都听见了。她到时机成熟，脑里装了好几天的一个主意，可以实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