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这打细算也与退休有关？你领百分之……几十？”

任奇山说：“百分之几十还在其次，主要是政治上下台引起退休金的贬值。用老百姓的话说，叫钱变得不经了。”

“怎么回事？”陆浩宇问。

“其实一说你就明白。”任奇山说，“你在台上时、一块钱常常能买到一块三甚至一块五的东西。比如买一篓苹果吧，手下的人开车到果园里买，如果公平价格应为五十块吧，他只了四十甚至三十块就拿回来了。人家听说是给某某书记，市长或长主任买，自然价格就大大的优惠，质量当然也是保证的，一个是一个。要是价格优惠得还不大理想，那办事人为了讨得领导的满意，悄悄往里贴钱也是常有的事，至于人家送上门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张嘴白吃，钱全省下了。可你要是退下来呢，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没人白送了，没人给予优惠了，没人悄悄往里贴钱了，质量也难以保证了，五十块钱买了一篓苹果，里面能拣好几斤烂的来。还有，群众对当官的不满情绪，也往往在你退下去以后才找到发报复的机会。东环县的郭县长退了以后，到瓜摊上以每斤八买了一个西瓜走了。

有人问摊主，你刚还是六，怎么卖郭县长八？摊主说，他在台上时，有人送，有人跑买，是不会亲自到咱小摊上来的，如今退了，好容易落到咱手里，不多要他两更待何时？相邻的另一个摊主说，哪个当官的没闹下几十万？他有钱，让他多吧。你看，把上述所有因素加到一起，退休金能不贬值吗？“

人往往容易胜利冲昏脑。在台上时，很少能设地想想下台以后的情景。陆浩宇听了很觉新鲜，便问：

“这里面有你的切受吗？”

任奇山说：“怎么没有？我可是有而发啊！你明年退了以后，也会有这受。一般说来，官职越大，受会越。廉洁的，受会更。”

陆浩宇心里说，我已下了。

任奇山说：“陆兜前的样，大踏步走了。

任奇山的样很逗人。可陆浩宇没笑来，而是愣了片刻，才迈往前走，一刻钟的路程他走了足有半个钟，其厉在他脑里得满满的，怎么也甩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