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见领导他到心里慌慌的，不知见了万书记该怎么说。说早该考虑我了？那是赤要官；说你们对我不公？那是上访告状，算啥事啊！最好是能给领导这样的印象：我是办别的事顺便来看看领导，顺便讲讲工作，自自然然把事情引来，使领导虽在预料之外（大概领导们以为我郭明瑞是不会有什么个人望和要求的），却在情理之中，且动了心。可是怎么说才能达到这样一预想的效果呢？他心中无数，颇有几分张，便在圃那里踌躇不前了。这时，背后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郭书记！”

郭明瑞回一看，是老局副局长吴志。在这个时候碰上自己的下，多少有些尴尬，便掩饰地问：

“噢，小吴！你啥去？”

吴志微笑着说：“我打这路过，去找个人，你是找万书记吧？”

郭明瑞稍微自然了一些，：“找万书记谈谈县里的工作。”

吴志压低声音说：“看领导空手不好，正好，我这里有件东西，携带方便，也还能拿得去，你用吧。”说着打开包，取个致的小盒，朝郭明瑞袋里一，转就走，动作快得使郭明瑞有反应不过来。郭明瑞颇觉奇怪，忙掏来一看，是一块黄灿灿的金壳手表，价格标签上写着：13200元。他愣了一下，赶快去追吴志。

“吴志，小吴，等等！”他边走边喊。

吴志犹豫了一下，只好站下来，继而转往回走。

郭明瑞也以同样的办法，先将表吴志袋里，然后才说：“你给我一块表啥？”

吴志不自然地笑笑：“我想让你带东西，去好说话。”

郭明瑞说：“我找万书记汇报工作，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罢有心虚，撑着作光明正大的样。

吴志表情在急剧变化，尴尬片刻，便换成嘻笑脸，瞧着郭明瑞说：“郭书记，市里领导班有了两个空映，听说省委组织很快就要下来考察，你们这一级的领导像疯了一样跑呢。”

郭明瑞一听好不惊讶，上层的人事变动下面竟有这么多人关心？而且消息传得又这么快？还说人家啥，自己家里的人不就是为这个才向自己施加压力吗？自己这个当县委书记的，反而显得迟钝麻木，相形见绌了。

吴志瞧着郭明瑞说：“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谁都能理解。”

郭明瑞忙从暗自惊讶中回过神来，说：“什么正常不正常，理解不理解的，这与我汇报工作有什么关系？”

吴志脸上现了嘲讽的微笑，摇摇说：“我本来是为领导着想，空手看人不好，可大包小包提东西吧，一者不好看，二者人家也不迎那样的礼品了，这东西积小，携带方便，又值钱。可郭书记你是不要，那我就不好勉了。啥时要用，就算你借我的，拨个电话，我住新民旅社404房间。”说罢怏然而去。

郭明瑞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没有动。刚才一幕说明吴志在下工夫观察研究自己，一定是自己从宾馆一来他就跟踪上了。好家伙，简直成克格了。他在自己上如此下工夫，一定有目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