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跑完，最好能再上北京跑跑。你不是说，中央门也有认识的人？若能给省里领导写个条，打个电话，把握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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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他也不会反。还有那位写字画画的艺术家，他下来你陪了三四天，也可以找他帮帮忙。别以为这人手中无权，可省委书记、省长都向他求字求画，他是通天人。

郭明瑞知女儿这回一笑的义。他听着女儿唱，觉得很不是滋味，向后一仰，心里想，人们都说全市六县三区的书记只有南刘北郭不跑官，可下南刘已退下去了，北郭也跑开了，全军覆没！

对于昨晚的回想止于堵车。前面了啥事闹不清，只好停下等着。这时郭惠从许多磁带中终于找到了《潇洒走一回》，并搁去放来，她也跟着唱，同时笑着回望父亲。

郭明瑞喜晚看书司机自然是知的。以往每次上市里开会，他总要带一本书来，晚上没事就关门看书。开三五天会，看一本书，他总是喜滋滋的说很有收获。可是在别的书记们看来，开一回会是官场活动的一次机会，每逢晚间，人家多往领导家里跑，带了什么好东西稀罕东西也多在这个时间送，领导不在，就同领导的夫人聊聊也是必要的，因为事情常常是夫人对你有好，领导看着也顺，因此在夫人那里多搞情投资，多下功夫，实在是至关重要的。除此以外，就是东门西门，互相聊侃。如果你认为这是闲聊，消磨时间，那可是外行话。升迁的空缺毕竟很少，常常是狼多少竞争激烈。通过聊侃，窥测对方的动向，或是摸到于自己有用的什么信息，对一个暗暗使劲的有心人来说，绝对是必要的。而郭明瑞的大分时间却是钻在房间看了书，他很喜读稗史，这次门就拿了《近代稗海》十卷中的两卷，想的是白天去活动，晚上可以看看书。可是当住下来冷静一想，他这安排是错误的，白天找领导，得到办公室，办公室谈个人事，好像觉不对，再者，办公室人多说不成话。只有晚上到家里找。这样就得学猫鹰，昼伏夜，白天看书，吃过晚饭去活动。

二

贾很是兴，就给他安排行动路线：你先上市里，尽决定权不在市里，可书记、市长的意见还是用的。

下榻星星宾馆的第一个白天，就是在看书中度过的。

待吃过晚饭站在楼门剔牙的时候，猛想到夜任务，才把那些稗史的趣事搁到一边，对他来说，昼伏是畅快的，是一难得的享受，而夜则是新课题，就不那么舒服畅快了。他在楼外踱了一会儿步，最后踱到西去，没有回转，犹犹豫豫，举步艰难地朝市委宿舍走去。

郭明瑞下榻在星星宾馆。金三银四，郭明瑞就在这最佳层次的三楼一号。房间是中等价格的标准间，一室二床，司机小胡说他打呼噜，怕影响领导晚上看书和睡觉，住到别的房间去了，给郭明瑞空个单间来，但不以包间算，服务台答应不再安排人。

为了你们这一番苦婆心的劝说，我也为你们跑它一回。

宾馆离市委及其宿舍区很近，只有三百多米。可是郭明瑞走了半个多钟还没到达万书记家。他在宿舍区圃那里停下来，表面在看，实际上却在犹豫。给领导汇报工作，不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也不是省委领导视察还是市委领导检查，他都没有怯场。县里的工作他烂熟于心，张嘴就能讲。如果时间允许，他也写汇报提纲，但写下并不看，写完了也就记住了，可以一气讲上一两个钟。他的语气平缓，很少慷慨激昂，却也有声有，常常博得领导们的频频

接着就到省里，那组织长曾是和你一样样的县委书记，以前你们也很熟，他提上去了，总不会不认你吧？王副省长在咱县包一年，来过好几次，他不是对你很赏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