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舅妈聊天的话语里得知他母亲发疯住院了。他舅妈在房内对他舅说：“到底有多厉害，听说有的疯一定要关起来，否则会上街杀人的。”他舅舅就烦恼的：“把她单位的窗玻璃全砸了，一个领导被她用玻璃刺伤了，因为年终评奖她没得一个优，质问领导的时候，领导说她什么都不会，她受不了刺激就疯了。”

第二天罗哲明上学的时候，一个调的男生凑到他面前，对他嬉笑脸地说：“罗哲明，听说你妈成了神经病，是不是真的？”罗哲明默不作声，那男生就在他面前学着疯模样又叫又，罗哲明再也无法忍受，就冲了上去，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他赢了，可是那打败的小男孩从此看到他，就叫他：“神经病，神经病的儿！”一直到他考上大学离开家乡。而且尔后，只要是和同学起了争执，要吵闹打架了，对方总是嚷他是疯的儿，这句话就等于是掐了他命门。罗哲明永远忘不了从小到所受的那些屈辱。周末的时候，他舅舅带着他们兄妹去看了他住在安定医院的母亲。母亲和从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发蓬着，整个人好像在一慌的光里，他就是那时候不敢再看母亲的神。

其实事后回想起来，第一次发病的经历本不算什么，与后面反复发作的苦难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因为此后，亲戚对于他们家已经不心了，每次他母亲发病，亲戚除了力还要钱，而且力也还罢了，这些治病的钱却是打了漂，永远不要指望收回来的，亲戚人人都有个家要维护，到了后面几年，亲戚看到他们都躲着了，他母亲发了病也无人来主事，最惨的一次，他母亲疯病发作，脱光了衣服在街上打，他从学堂里跑来，在大街上看到了，他母亲蓬着发，一群人围着她，冲她扔垃圾，她呵呵的傻笑着，不理不睬，罗哲明走到母亲面前，对着不认得他的老娘呜呜哭泣。从小到大的生活，对于罗哲明来说，就是一条苦难聚集而成的河，人情冷，在十几年的生命里全尝了一个够。他努力读书，渴望快长大，离开这个让人害怕憎恶的地方，妹妹却走向了和他截然相反的路，她读中学的时候就打架逃不过学，和着混混在街上烟。成了一个问题少女。在罗哲明的生命中，自始至终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左袆，只有左袆，对他一往如初，资助他给他母亲治病，供他上大学。因为她家有钱，可以由着她胡。

人的命运就是这样的可笑，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罗家比左家有钱多了，可是自从他父亲事之后，他们两个家差距就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不可跨越的鸿沟，左袆在告知她父亲要嫁给罗哲明的时候，她父亲鄙夷的说：“门不当不对，以后有你好受！”他们两家已经有了大的门第落差。

车直接开到了家，悄无声息的了车库，左袆拿好手袋，对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哲明说：“到家了？”罗哲明没有反应，左袆心里疑惑了，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倾过来，对他关心：“哲明，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柔柔的，就像的棉糖，罗哲明却闪躲开，推开了一车门，下去了。左袆知他有心事，呆征了一刻，便跟在他后，了屋。心里也略有些失望，今天一大早发，原想着她今天在他母亲面前表现好，他动之余，也许会有一个快乐的晚上。现在看来，恐怕又要成空了。他们结婚才半年，可是两个星期没有了。左袆害怕不安，可是她也无计可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争取和罗哲明的机会，来证明他们之间没有事，他们的婚姻是对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