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凤炽站在院门，目光沉地注视着柳鸣儿与黄金相伴在白银的屍畔而眠，仿佛它不过是睡了长沉的一觉，而她们要等它醒过来，这几天，他让人由得她去，陶朱爷和凤官都来劝说过，但都说不动她。

在他的心里觉得有一不对劲，那天，即便她受刺激太，但柳若芷所说的话，她不可能一句也没听见，但是，对於得知傅鸣生不是她的亲爹的事，她的反应意外的平静，平静得就像这件事不曾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让他想到当时的血书事件，在清醒之後，她也是忘得一二净！

他觉得其中必有古怪，但只怕这天底下除了傅鸣生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给予答案吧！

「去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他对古总下令，「然後去唤几个人过来跟我一起去。」

片刻後，凤炽带着几名壮汉走「小兰亭」，其中几人制住仍旧虚弱不堪的黄金，另外几人则联手将白银的屍搬至门板上。

「不要！白银！白银——！」柳鸣儿站起要阻止他们，却被凤炽给拉住，她反过来扯住他，「你要对白银什麽？你要对我的白银什麽？！」

「我已经让人架好了柴堆，要将它的屍就地火化，鸣儿，白银的屍已经在腐烂，这是能让它安息的最好办法。」

「不！不可以！我不要白银被烧成灰！我不要！」

「只怕不能如你所愿，来人，抬走。」他眸光直定地瞅着她，嗓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相较於她的激动落泪，崩溃的哭喊，冷静得近乎无情。

「凤炽！」她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袍服襟领，明明用尽了全的力气，却因为几天没吃没睡而显得无比虚弱。

凤炽低敛眸，反握住她瘦弱的手腕，神平静地看着她再不能更悲伤的泪颜，开提醒她，「你接受事实吧！白银死了。」

最後四个字，轻轻的，就像是一微风拂过她的耳边，但她却觉得残忍得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是将她血的伤彻底地割了开来，让她再也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霎时间，在她的心里对他的怨、对他的怒、对他的恨，就像是狂倾倒而一般，再也无法收拾。

她用尽了最後一力气推开他，明明是推人的一方，却因为太过虚弱而跌倒在地上。

怎麽会呢？她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够恨他了，没想到在这一刻，在她的心里竟然可以生更多的恨意来！

她对他大吼：「把白银还我，我要你把白银还我！」

「唯有这件事，我办不到。」凤炽逃开不见她恨视的眸光，让人放开黄金，在临去之前，下令：「她要什麽都给，就是不准让她离开这院落半步。」

在下药之後是禁，柳鸣儿在床上抱坐成一团，心里想，如果接下来凤炽真的下手杀她，她也不应该太意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