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表现是好。日本皇军损失如此惨重，理他应该表示悲痛，最好是能掉泪，一边掉泪一边说话，这话才能受听。但是泪不听他指挥，睛里不但没有一的觉，反倒有些涩。实际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哪还能哭得上来，他除了想自己之外，还想了想那个拜把弟兄吕锡五，从玉旨雄一的气上判断，吕锡五送来的那份“很有价值的军事情报”一定就是关于汤北游击队的事了。饭田大佐也一定是据他那情报提供的情况才向蛤蟆河发的。那么现在这全军覆没岂不是吕锡五造成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急一汗来。这些事都加到一起得让他怎么表示，是激动？愤恨？悲伤？还是痛苦？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窗外忽然划过一烈的白光，接着就是一声震耳聋的炸雷，这炸雷好像就响在窗前，震得玻璃都哗哗响，葛明礼惊得一抖，忙向窗外望去，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闪电霹雷和豆粒大的雨裹在一起，向大地上袭来……

这时候玉旨雄一说话了，他直望着葛明礼说：“看完了吧？有什么想？”

“这个……”葛明礼眨一下大珠，忽然向窗外一指说，“这封电报简直像窗外的炸雷一样，炸雷一响，卑职的心里也下了一场瓢泼大雨，激得卑职心里很难受，很，很愤怒。这共匪闹腾得也太厉害了，要不下狠心，往死整，我们这王乐土会让他们搅了。”

玉旨雄一对葛明礼，又转向何占鳌：“何厅长有什么看法？”

何占鳌微微欠欠说：“卑职非常赞成葛科长的见，最近城乡共匪，活动都很猖撅。蛤螟河这一役，使皇军和国军都蒙受了重大损失。所以应该像葛科长所提议的那样，采取严厉手段，给共匪以致命的打击。”

何占鳌话音才住，葛明礼又发言了。玉旨雄一对他，何占鳌对他赞同，使他得到了鼓励，于是他就大着胆说：“卑职再一次斗胆问一下，蛤蟆河这一仗败得这样惨，是不是和吕锡五有关系？吕锡五是卑职举荐去的，又和卑职换过帖，若是他送了假情报，或者了别的事，卑职除了要请求罚之外，还要请阁下批准，亲去汤原，拿他是问。”

“你不要着急。”玉旨雄一微微摆摆手说，“据了解，吕锡五送来的情报是可靠的，指的共匪游击队密营的地是准确的。现在问题是我们的队为什么在密营附近被打了伏击？打得那么准，那么狠，那么净利索！显然是共匪在事前得到了关于我们军事行动的情报，而且准确的程度一也不比我们差。这就向我们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们的军事行动是谁去的？是谁卖了我们的皇家锐队？卖了我们能征善战的饭田大佐？是谁？我们一定要查这个细来！”玉旨雄一站起来了，他激动地挥着手，小圆珠迎着电灯直放光，铁青脸也显得乌黑发亮。

窗外还是风急雨骤，天低云厚，雨打在窗上哗哗响，风声呜呜叫，坐在屋里的葛明礼也觉心凉，他直着睛看着玉旨雄一。玉旨雄一在屋里走了一个来回，又站下，声音恢复平静地说：“我们也曾经初步研究过，这细可能是谁。首先，他得能够探知我们袭击蛤螟河密营的军事计划。但是这计划是极端机密的，在日系人员中只有我和若山将军、饭田大住三个人知，队中的其他官兵只是指挥行动而已。我们相信——大概你们也会相信，我们三个人，甚至包括我们的妻儿女在内，总不会有人给共产党当细吧。”说到这里，他停下话，直望着斜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何占鳌忙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