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卑职若是在阁下面前说一句谎话，门就让车压死！压死后也不得葬之地。”葛明礼的大凸珠瞪得像邙睛一样大，汗珠都从上淌下来了。

“真的没看见？”

“是这样啊！”葛明礼手一拍大秃，惊奇得张开的大嘴都闭不上了。

“你有这样的自信吗？”

“我斗胆问问阁下：吕锡五来哈尔滨是阁下亲自接见了，还是听人报告的？”

“你怎么？”

“因为……”葛明礼抹了一把上的汗说，“因为他每次到哈尔滨来，第一步迈的门槛，一定是卑职的办公室或者是寒舍，然后才到别去。”

玉旨雄一，又接着问：“他最近到哈尔滨来都和你说过什么？”

葛明礼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对他真是一条惊心动魄的特大新闻！饭田大佐是日本有名的战将，日俄战争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冲上俄军要尔灵山，把日本国旗上山峰的。著名的乃木大将曾亲手给他过奖牌。在以后的侵略战争中，也都为日本帝国主义者立下汗功劳。“九一八”的侵略炮声一响，他更是一当先，从沈城一直杀掠到黑龙江。三十多年的战争生涯，使他从一名普通士兵一直升到大佐。一个行伍的人升迁得如此之快，在日本军人中是很少有的。就是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人，却在一旦之间，死于共产党游击队之手，而且死得那么凄惨，全军覆没，一个没剩！这共产党简直是神兵神将了！在乡村的游击队是如此厉害，在哈尔滨呢……一想到这里，葛明礼真是不寒而栗。他抬起看着玉旨雄一，玉旨雄一也正睁着小圆珠看他呢。他忙又把低下，有些心慌意，不知

“是这样的。”玉旨雄一着说，“他直接给我送来了一份很有价值的军事情报，我当时还赞扬了他，准备在情报兑现以后，再给他加官晋级。可是现在……”玉旨雄一说到这里，一抬手，从便服的方形大兜里掏一张折叠着的纸方，举着说，“可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是完全人意料的。因为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所以也请你看看。我已经翻译过来了，你能看懂。”说完他就把纸方递过去。

葛明礼忙站起来伸双手去接。他激动得手哆嗦着，打了一会儿才把纸方打开。

“这是他亲自当卑职说的。”

这时玉旨雄一又对何占鳌挥挥手说：“何厅长，你也应该知一下，去和葛科长一同看看吧。”

“报告阁下，我……”

从玉旨雄一和葛明礼开始谈话起，何占鳌就在那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动不动。他已经下定决心：不问到自己上决不张，以免把自己纠缠到一些难缠的事件里去。现在玉旨雄一对他挥手，他才连忙站起来，走到葛明礼旁去看那张纸。那原来是一张日文电报，在日文下边有玉旨雄一的亲笔译文，只见那上写着：绝密急电：奉命袭共匪汤北游击队之饭田大队及满洲混成十六旅步兵三十二团之官兵，于接近该游击队密营蛤螟河之险峻山路中，突然遭匪伏军之猛烈袭击。匪军约两千余人，居临下，以密集之火力袭击我密集之队，致使我日满联合队惨遭杀伤，饭田大佐所率之一千余锐皇军全玉碎；三十二团满军之大，竟于战斗开始后，掉转枪，叛变助匪，乃至加速我皇军之覆灭云云。此役计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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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旨雄一见他这样，脸反倒缓和些了，他说：“我相信你。你也不要着急，可以慢慢说。”

“可是这次他的第一步却跨了我的门槛。”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葛明礼一听几乎起来，他忙控制住自己那惊讶的冲动，摇着大秃脑袋说：“卑职本没，没看见过他，有一个多月没看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