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里当‘太君’，当‘太上皇’，像我叔叔那样……”说到这里他把话咽回去了，低下，看着脚上穿的木拖板，沉默着……

王一民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半天，玉旨一郎忽然抬起来，他睛里闪着亮光，直看着王一民说：“王老师，我今天请您来，是要把心里话向您讲讲。因为据我的观察、研究和分析，我认为您是一位正派的、祖国的知识分。如果说得更一步的话，您可能不是一个人在行动……”说到这里，他把话停下了，直着睛看王一民，目光那样沉，是观察？是审视？还是要看到王一民内心的什么？使人不解。

王一民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连睛都不眨，庄严地和玉旨一郎对视着。他脸上既没有惊讶的表情，更没有恐慌的，简直平静得像方才看过的鉴真和尚的坐像一样。

从墙上传来的嘀嗒嘀嗒的钟声判断，时间大概过去了有一分钟，玉旨一郎才说：“您真镇静！我敬服的也正是您这大无畏的镇静态度。我第一次发现您这惊人的镇静是在课堂上，您正在给学生讲反抗异族侵略的中国皇帝朱元璋，这时您发现我了，竟能那样不慌不忙地把问题一转，转得又轻松又自然，让人简直无懈可击。接着我们又行了一次令人难忘的谈话。您竟能在国真情已经完全的情况下，辩解得既不痕迹又是。我相信，如果那是在一个公正的法上，您一定会获得无罪释放的。”

玉旨一郎喝了一茶，又继续说：“后来我们的接就多了一些，当您的学生罗世城被捕以后，您那镇静的态度被情的波涛冲破了，您焦急了。接着，我特地请您和我一同去检查他的遗，我知您是如何急于要拿到他那些不宜公开、更不宜落人我手中的遗。但是不幸得很，那本记着他和另外几个学生活动的重要记事本偏偏让我发现了。我看了，并且记住了那几个学生的名宇。后来我把本给您了，我在等待着，看您怎么办？开始我以为您会胆怯，会不敢拿走。因为只要我一伸手，您就会立即陷罗网。这一切，您当然会看得清清楚楚，您会到那罗网就张在您的面前，您会把手缩回去。可是，您没有顾到个人的危险，您不但拿走了本，还把那封写有罗世诚家地址的信也拿走了。您冒着坐牢、杀的危险这样了。而更使我惊奇的是，完这样的冒险事情以后，您不但不藏不躲，还照常上班，见了我的面也一如既往，好像您本没有过任何伯人的事情一样。您的镇静使我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我看错了，那本和信您本没有拿走？我又第二次去重新检查罗世诚的遗，不但本和信确实没了，竟连任何可疑的东西和线索都没有留下，您得于净利落！您以自己的家命保卫着别人——也可能还要加上保卫您的信仰。您的行动不但使我佩服，使我同情，也使我非常动。接着，我们又都到罗世诚家去了——可惜的是我去晚了一步，没能在那特定的环境里遇上您。如果那时遇上，可能今天我要说的话在那时就说了。当然，罗家的人——主要是当时自称为小学教师、实际是名演员柳絮影小，隐瞒了您去过的真实情况，这我从她家的迹象和哭红了的睛上都可以断定。所有这一切，都向我说明：您是一个祖国的人，但又不是一个简单的、单纯的国者，您不是一个人在行动。”玉旨一郎讲完，就目不转睛地盯视着王一民，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一民这回没有再沉默，他异常冷静地说：“对您的推理和判断，我先不行辩解和说明，我将保留这个权利。我想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