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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3)

王一民说:“好!您收藏了一份非常有价值的历史文!”

“日本也这样。所以我说不同当中也有相同。譬如我们的语言是不同的,但是写到纸上的文宇却又相同了,‘真名’和‘假名’,一是完全从中国拿来的,一是拿了一半——单‘立人、宝字盖、草字、三等等中国字的偏旁,就成了我们的字母。再譬如现代穿的衣服,中国和日本是完全不同了,尤其是妇女。但是在中国戏台上演的历史剧中,却可以看到现代日本服装的原型,这又是不同中的相同。像这样的例,在中国和日本的衣住行、风俗习惯等等方面,真是到可见,俯拾皆是了。”

王一民略微思忖了一下说:“这样珍贵的文,应该让更多的人看一看,我建议您制成锌版,在画报或报纸上发表一下……”

“不,不。”玉旨一郎摇着说,“我是研究历史的——教育史也是历史的一个分类——我非常重视历史的真实,历史的真实就是这样,日本有好多东西来源于中国,尤其是在文化方面。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那样敬重唐代僧鉴真和尚的本原因。”说到这里,他打开书橱,从里面捧一个用黄缎带系着的,一尺见方的木板夹,轻轻地放到王一民面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解开缎带,打开木板,里面展现一张很糙的黄纸——是由于年日久而变黄的纸。纸上用木版印着一位盘打坐的中国老和尚的肖像,肖像的两只睛闭着,周围是白的灵光。肖像下面写着“初祖传灯大法师”,肖像周围印着象征着祥云的“云卷”图案。在黄纸的最下边,有一行小字,上写:江福康药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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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民注意地听着,品味着,思索着他谈这些话的真正意图。同样的内容可以得完全不同的结论:它可以成为日本侵略中国的“理论”据,也可以成为真正亲善的思想基础。那么玉旨一郎想达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到这里,他就接着玉旨一郎的话音,试探着说:“您讲得很辟,很有见地。可是是不是有些抬中国了?”

王一民说得两个人都笑了。这时下女又用托盘端上来三个盘:一盘果,一盘糖果,一盘心。

再变成陈年佳酿,岂不坏了茶的味。”

王一民:“平常也忌讳说死,骂人话上面常常加个死宇。”

玉旨一郎一边让王一民吃一边说:“日本和中国有许多相同的东西,又有许多不同的东西。但是有趣的是不同当中又有相同。”他一指三个盘说,“例如敬客摆盘,中国必须是双数,一般是摆四盘。而日本却最忌讳这‘四’字,所以只摆三盘。因为‘四’和‘死’都是发西的音。人们怕死,也就怕‘四’。死和四,中国发音很相近,日本就完全相同。而迷信,怕死,图吉利,这些就都和中国一样了。中国每逢吉庆日,例如过年过节,不是都不许说死吗?”

“这是家父留给我的,在日本大概也找不到几张了。”玉旨一郎一边说着一边又小心翼翼地把木板盖好,系上缎带,送书橱。

还没等王一民说完,玉旨一郎就摇着说:“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稍停了一下,他叹了气说,“不是时候啊!”他又直盯着王一民看了看说,“连您不都说我在‘抬中国’吗?您看现在有哪一个日本人能站来说一句‘抬中国’的话呢?把中国抬了日本怎么办呢?还

王一民一边看着,玉旨一郎一边指着说:“这是我国江幕府初年的一张包药纸,距离现在有三百多年了。‘江’就是东京,‘初祖’是日本医药界对鉴真和尚的尊称,‘传灯大法师’是日本天皇赐给他的法号。看了这张糙的包药纸,您就会知日本朝野上下对他是如何敬重和了。这是历史的见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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