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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旨雄一那铁青脸变成了猪肝，他上的青都起来了，脯也一起一伏的，好像那里边充满了气，要炸开一样。但是他没有炸，在他和上萧对峙了一下之后，他忽然一呲牙笑了。虽然笑得十分难看，甚至比哭还难看，但你还是得承认，那是笑，不是哭。在这同时，他说话了，声音有些发颤：“这么说先生是不准备接受敝人的建议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上萧毫不犹豫地了。

何占鳌跟在他后面述说着……

屋里只剩下上萧一个人，他到上好像有一大的压力压下来。前天王一民告诉他卢秋影可能和葛明礼有勾结，备不住在暗地里对他下手。他们也研究了对策，准备在必要的时候由王一民会同卢淑娟向卢运启行揭发，请卢运启来于涉。有这一招在那准备着，就没对他形成多大的压力。但是今天这压力却使他觉异常沉重。玉旨雄一那威胁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响着。不，不只是威胁，这个嗜血成的侵略者要让他这个手无缚之力的文人去“殉”还不是易如反掌！那么现在自己得怎么办？怎么办哪？自己能背叛自己的祖国去沤歌杀人的鬼吗？能那么办吗？可是不去写又怎么能逃掌？……上萧一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一杯玉旨雄一给他斟满的日本清酒，他一把抓起来，一喝到肚里。他觉得这酒清淡而有臊味，皱着眉摇了摇。他现在需要的是六十度以上的烈酒，需要刺激。他站起来向宴会厅走去，那里有烈酒，而更主要的是他要去找柳絮影，他想和她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要向她讲述方才那一幕……可是他还不知，在宴会厅里演的那一幕……或者说由柳絮影引起的那一幕比他那一幕更加充满了危机。如果说在卢家宴会中发生的那场闹剧使柳絮影到屈辱的话，这次则又加上了恐怖。因为这次闹剧的丑角换上了一个日本盗——哈尔滨特务

“是小原特务机关长他们……”何占鳌手向外边指着说，“阁下得赶快去，那里没人敢劝解，阁下一边走卑职一边报告。”

“好吧。”玉旨雄一也说，“敝人不准备再和您多说什么了。宴会开始的时候敝人说过，今天要现‘人和’的神，我们不能损伤这‘人和’的好气氛。但是我还要请您再认真想一想。现在是您有您的主张，我有我的主张。您似乎已经声明：宁肯死掉也不放弃您的主张。我大概没有错解您的意思吧？那些持天学说的学者不是以死殉吗？但是在您这样说的时候您想没想过敝人也要持我的主张呢？而且要持到底！一直到它完全实现为止！您应该了解一下敝人的历史，敝人从来不说空话，说到办到。您大概会知，敝人拥有能使自己的主张付诸实施的一切手段。您不是有为主张而殉的决心吗？那么在必要的时候，敝人就可以使您实现这个决心。和那些您所说的伟大的天学者不同的是，您却留不下任何名，因为未来满洲以至全中国的历史得由我们——大日本帝国来写，你，你……”玉旨雄一越说越激动，当他手指着上萧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屋门猛然被推开，何占鳌一冲来了，他把一切礼仪都忘了，神张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向玉旨雄一喊：“阁下，阁下，您，您快去看看吧……”

“好吧。”玉旨雄一往外走了几步，又忽然站下，回过来对上萧说，“我的要求决不收回，请你再重新想一想，我还可以等待一下。先生，你要三思！”说完就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玉旨雄一皱双眉，大声喝问：“什么事？这样惊慌失措！”

何占鳌手往宴会厅方向一指说：“那里打，打起来了，大大地破坏了‘人和’神……”

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