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这两天总是嘱咐我：凡是她讲您的话，为您办的事，都不让我告诉您，一句也不许说。可是我一看见您，这嘴就不住，什么都想说。何况小一说到您的时候又都是赞不绝的好话……”

“是呀，您大概还没看见过

王一民一边吃着煎一边说：“方才我看没好，以为是给我留下的课题，试试我能不能好呢。”

正在王一民寻思的时候，冬梅又说上了：“我们小说您拳打得太漂亮了！她说她要画一张您打拳的画，贴在屋里……”

“您哪，是真不明白？”冬梅眨了眨睛，一低，声音也跟着低下去说，“她呀，是怕您把她看低了。实际她对您哪……就在方才看完您打拳以后，她还说了一句……”

“看闹哇。”

“看……”冬梅睛眨了眨，忽然又抿着嘴忍住笑说，“看那个‘白鹤亮翅’、‘喜鹊登枝’、‘黑虎掏心’。‘犀望月’，还有那‘狮大摆尾’……哎呀，真看得人缭，比戏台上的好看多了！”

“说想不到您觉是能文能武，文武全才哪！”

“您要审问哪？那我们就从实招认啦。”冬梅说到这里，竟学着旧时姑娘的礼法，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逗得王一民又笑了。

“登什么？”

“为什么呢？”

“我看过《青衣女》呀，那上净这招数。再说，还有我们小呢。她，她今天早晨看得可兴了！”

王一民心里一惊。他就是怕人这样议论他，认识他。可她们居然这样……现在他怕冬梅更甚于怕卢淑娟。他发现这姑娘真好说，在他面前嘴不住，在别人面前就能得住吗？

“什么事？”王一民立刻跟问了一句。

“看什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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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还怕你说呢？”

“那我们怎么敢哪。”冬梅一边熟练地着一边说，“我们的活儿都是有规定的，什么时候什么都得规定。就像在您这屋，趁您早晨去的工夫，我们必须把屋收拾净，把好，等您回来……”

王一民一听她数叨这些招数竟有一二半是今天早晨自己练过的，虽说是瞎蒙也蒙对了不少，不由得一笑说：“你还真知不少呢！”

“说什么？”

“我问你，”王一民收住笑容说，‘你们怎么想起来上那么的地方去看那……那闹？“

“怎么？你们小还要画我打拳的画？”

外面。王一民忙俯下喝了一，冬梅扑一声笑了。她在笑声中放下盘，扭到墙角瓶前去。

冬梅脸一红，“哎哟”了一声说：“您在这等着我们哪，可我今天早晨有，有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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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的第二天早晨，我们小就看见您迸果木园了，可是一晃工夫您就不见了。她站在二楼窗里，怎么找也找不着您的影儿，这时候我去了，她就告诉了我。我帮她找，也没找着。后来三太太来了，我们只好离开了窗。昨天早晨，您又在后园里不见了，我们俩可纳闷了。今天，从您往后楼一拐，我就盯住您了，看着您一直走了樱桃林，再也不来了，我就忙着去告诉小，谁知小也看见您去了。我们俩于着急也看不见您猫在那里面于什么，一合计，就上了房盖……”冬梅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话，也不了，急走到王一民跟前说，“哎哟，王老师，我当您说这些，您一个人知就行了，可千万别告诉我们小，她该说我什么都当您讲了。”

冬梅才说到这儿，王一民忽然一指她手中的说：“等我回来你还没呢。”

“我，我陪着小登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