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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3/3)

场场满员,座无虚席,人们不光看戏,还要看这位女英雄。但越往后越不行了。云枝已经不是当年的云官了,她的嗓音虽然还那么好听,可是底气不足,音上不去了;她功夫虽然还是那么有底,但是几个架势以后就气吁吁,汗淋淋了。这就使她唱时不敢挑音,打时不敢用力,多半是到为止,得过且过。坎坷的生活,无情的岁月,使得云官未老先衰。云官的上座率低下去了,一年以后,从来都是唱主角的云官开始唱角了。

到了一九一七年,双喜九岁的时候,云官又生了一个男孩,就是罗世诚。

双喜已经上学念书了,起了学名叫罗玉芳。人人都夸这女孩长得俊,又聪明又懂事,都劝云官教她唱戏,说一定能青于蓝而胜于蓝。云官却决不肯,她对唱戏这一行已经完全绝望了。她死里逃生唱了二十年,结果还没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就不值钱了。年轻的时候裕禄、镇台那样的坏不让她好好唱,等到能够好好唱的时候又不行了。一这样悲惨的职业怎能再让孩

云官不教孩唱京戏,孩却演上了别的节目。那时候哈尔滨的女校里已经时兴演文艺节b了,遇到校庆、国庆等喜庆日,就让学生登台献演。而每次登台总少不下小双喜,她不但长得众而且有台缘。无论有多少学生站在台上,她总被观众最早发现而且盯住不放,就好像她脸上、上都罩着层特写镜似的,使她那么突,那么尖,那些同台的小伙伴无形中都成了她的陪衬。她简直是个天生的演员。

到了念女中学的时候,双喜开始在学校演话剧了,她的演很快就轰动了哈尔滨的教育界,连教育厅长都对她赞不绝。孩名声一大,云官就更恼火了,她甚至想让孩退学不念了。学校知她这态度以后,几次三番请她到学校去看她女儿的演,有一次女校长竞亲自坐着车来请她。云官迫于情面,只好去了。她看着看着忽然被女儿动得下了泪,最后她竟长叹一声,说了一句文言:“此乃天意,云官不得违也!”

这样,双喜在女中学毕业后,就正式了话剧界。跟妈妈一商量,恢复了本姓,改名为柳絮影。云官在女儿的名字上也有纪念自己那飘零的一生的意思。

这时候男孩罗世诚也上学了,学校一听他是柳云枝的儿柳絮影的弟弟,也让他演上了节目。一演节目就有了名,“人怕名猪怕壮”,小孩也是如此。那些淘气的小男孩就经常围着世诚起哄,在这方面男孩永远胜过女孩。旧社会唱戏的是下九,尤其是女艺人,竟和女划到一条线上去。所以在起哄中就充满了嘲笑、椰榆,甚至辱骂。小世城回家一学,气得云官直哭,和罗四维一合计,就把家从外悄悄搬到了大地包,把罗世诚送了一个新学校,嘱咐他今后只许讲爸爸是画画的,再也不许讲妈妈和什么的,连名也不许提,更不许领同学们来家里玩。罗世诚已经吃过这方面苦,当然牢记不忘,严格遵守,一直到念中。

这时候云官自己也不唱戏了,她这些年又赚了一些钱,几件珠宝还珍藏着,后半生够用了,何况罗四维和柳絮影又都赚钱呢。

到了一九三二年,又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罗四维在登画画的时候忽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命保住,人却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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